第十九章 顾庄往事

聂家昌听完外甥女儿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你小小年纪，就能想到这zhong事，也算难得了。MI只是你怎的会看中了那块地？莫不是那日来时在路上见了一回，便上了心？不是舅舅不肯帮你，这仅凭一yan就决定hua这么大一笔银子，实在是太冒失了。”

文怡小声dao：“外甥女儿只是有这个念tou罢了。离顾庄近的地，是不能买的，不然日后在族里说不清，平yang城周边的地，外甥女儿又不清楚详情。那日经过庄子，见到那块山坡，还有山下的农田，外甥女儿就起了这个念tou。那里有水源，又有人丁，看起来土地还算fei沃。山坡地不比良田，价钱不会太贵，那里的树林子又快被砍光了，要开垦，想必会省事许多…”咬咬chun，她的tou再低了几分：“外甥女儿家里都是女眷，只有一位张叔可以chu面办事，但他是个老实人，哪里懂得这些农耕上的事？祖母和母亲的陪嫁庄子离得远，虽有guan事的人，到底不便宜。外甥女儿想着，若是能得到舅舅、大表哥的援手，也有法子察看一下土地的情形，问问积年的老农，看那块地是不是值得买，若是真要买，又要怎么议价，还有去衙门办理过hu的事…”

聂家昌恍然大悟，望向外甥女儿的目光便带了几分怜爱：“难为你想得周到，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你既然开口，舅舅又怎会拒绝？明儿舅舅就去找相熟的经济，叫他去打听那块地的事。不过你也不用光盯着那里，平yang平yin两地周边，都有不少良田，再远一点，靠近康城一带，田地更是fei沃，舅舅包guan替你找到chu产高价钱低的好庄子！”

文怡心下松了口气，yan中溢满gan激，起shen上前一步，一个大礼拜了下去：“多谢舅舅！”

聂家昌忙将外甥女儿扶起，叹dao：“你这孩子，若是少些顾虑，直接收下舅舅送的庄子和宅院，岂不是更好？偏要费这些心思。其实你只是个孩子，又没了父母，除了你祖母，舅舅便是你最亲的人了，你为何不能多倚靠舅舅一些呢？”

文怡羞愧地低下tou，不是她信不过舅舅，而是前世的经历，还有这些天在舅舅家的所见所闻，都让她清楚地明白到，舅舅待她再好，也越不过表哥表姐去。若是舅舅家真的遭了劫，为了表哥表姐，他就算不忍心，也不会再顾虑她。她在聂家小住了几天，也留意到，舅舅家境不如先前富裕，先前要送给她的田庄和宅第，对聂家来说绝不是小事。舅舅一家待她何其厚，她又怎么忍心叫他们受委屈？更何况，祖母的病一年要hua不少银钱去养着，大表哥想必同样如此，念及这些天大表哥对她的关怀，她就更不能收这份产业了。

聂家昌见外甥女儿沉默不语，心下暗叹，更后悔之前几年没有多关心孩子，让她对自己一家疏远了，但以后他会好好照拂她的。他抬起tou，想嘱咐儿子几句话，见儿子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便疑惑地问dao：“珩儿，你怎么了？”

聂珩沉默了一会儿，转tou问文怡：“顾表妹，你方才说…顾庄周边的地买不得，怕在族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文怡一愣，旋即面带为难之se。

聂珩隐隐猜到了几分，脸se沉了些，又问：“你想要买地，家中无人chu面与外人jiao涉，因此求到我们家，也是人之常情。只是这zhong事，通常不是先找上族人的么？！难dao顾氏全族，竟无一人肯chu面为表妹家奔走不成？！”

文怡万万想不到，不过是寻常一句话，就叫表哥看chu端倪，急得额tou冒汗。但这zhong事关系到顾氏一族的脸面，她实在不知该不该坦白相告。

聂家昌听了儿子的话，又看到外甥女儿的神情，也有些明白了，顿时大怒：“难不成你的族人拿走了你家家产还不够，竟打起了你跟老太太私产的主意不成？！”

文怡大惊，忙摆手否定，犹豫再三，还是将实情说了chu来：“大约二三十年前，曾有族人家势败落，为了救急，将名下田产转卖给外姓人。买主与其他顾氏族人因为田间的纷争，闹过几回，差点chu了人命，因此族中公议，由长房chu面将田地买了回来。自此之后，族里就添了一条族规，声明顾氏族人名下所有在顾庄地界上的田产，只能传给子孙，或转卖给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