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连消带打

长房二太太段氏，年纪不过三十许人，原是长房于老夫人次子顾宜勇的填房，娘家是康城的富hu，祖上有过功名，进门十多年，还未有生养。MI五小姐文娴，原是元pei所chu，行十的文娟与行十二的文和，都是妾侍偏房所生。这位段氏太太，原本在婆家的立足有些不稳，但因她生得能干，将家中内务打理得妥妥当当，平日又对婆婆孝顺、对丈夫ti贴，待嫡女与几个庶子女也都照拂有加，在顾氏族中向有贤名，因此于老夫人也颇为chong爱这个儿媳。

文怡自打于老夫人大寿后病倒，这二太太段氏shen上也有些不好，偏又放不下家务，便有些累着了，加上为陆三家的回禀刘嬷嬷在六房的言行之事，发了脾气，特地跑到婆婆跟前告了一状，当晚就有些不妥当，请了大夫来瞧，不知怎的，便告了几日假，安心在房中休养，直到如今过了大半个月，又有族中的妯娌来访，她方才重新lou面。因此文怡几次到宣乐堂来，都不曾见过她。

文怡对这位以贤惠著称的二伯母并不怎么亲近，但因前世跟她侄女儿jiao好，又记得她手下的guan事娘子对自己祖母颇为礼遇，如今见了，哪怕是心中激愤，也不曾忘了礼节：“见过二伯母、四伯母。久闻二伯母shen上不好，侄女儿早有心前去探望，但又听人说二伯母要休养，怕扰了二伯母的清静，因此不敢前去打搅，还请您恕罪。”

段氏和蔼地笑着点点tou：“心意到了便好，我知dao你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又问如意：“九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们不懂事，冒犯了九小姐，惹她生气了？！”她guan着家，哪里不知dao这家里的丫tou仆妇都是什么xing子？族中其他人等家境略差些的，她们就敢给脸子瞧，这九丫tou家里是无依无靠的，又没什么余钱，怕是顾不上打赏，底下人多半没有好脸se，当着主人的面，不敢造次，背地里还不知dao会说什么酸话呢。九丫tou这般急冲冲chu来，面上又带了怒se，怕是叫人气着了。

如意低tou恭顺回话：“nu婢们断不敢如此无礼，实在是…”

“姑娘不必说了！”文怡打断了她的话，脸上隐隐带着哀伤“我虽生气，却也知dao自己的斤两，没得连累了姑娘。原是我没福，这样的shen世…便是受了气，也是活该，谁叫我…不会看人脸se，白白上门来讨人嫌？！”

段氏与四太太刘氏都听着不象，前者忙问：“是哪个丫tou给你气受了？尽guan告诉二伯母，二伯母替你zuo主！”刘氏也点点tou：“可不是？这样刁nu，居然敢欺到主人家tou上，绝不能轻饶！”说罢脸一板，喝问如意：“究竟是怎么回事？！”

文怡忙上前拦dao：“四伯母，跟如意姑娘不相干，也不是哪个丫tou惹了我，这里…人人都待侄女儿很好，两位伯母就不必多问了。便是问了，也没有结果，反倒是侄女儿落了不是，到时候，人言可畏，侄女儿就得以死谢罪了！两位伯母便当是疼我吧，给侄女儿留些脸面。”

这话更叫人听不明白了。段氏倒是隐隐有了个想法，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毕竟大房那边的儿女，都是高傲xing子，脾气又坏，对自家嫡长女都不大放在yan里，更何况是这旁枝的小孤女？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将手轻轻覆在小腹上，抿了抿嘴，淡淡地问：“可是哪位你姐妹惹你生气了？还是小七又闯了祸？”转向如意的目光中就带了shen意：“五小姐和十小姐没劝着些么？！”

如意支唔着，不知该怎么回答。她虽有些偏着文怡这边，却也没忘记谁是自己正经主人，说chu实情，六小姐落了不是，老太太心里不高兴，指不定便要迁怒到自己shen上。本来，若是只有二太太一人在这里，自己照实上报也无碍，可有四太太在，这些话却又不方便说了。这毕竟关系到长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