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不得已

为什么会得病？文怡这两天里一直从遥远的记忆中寻找着答案，由于“年代久远”她只记得大概，似乎是族中一位长辈过寿，她随祖母去贺寿，老一辈们叫了戏班子，吵吵嚷嚷的，很多人，很热闹。Ｗ她好像是跟着某位堂兄弟姐妹去了后院玩，不知怎的到了一间屋子里，就被困住了。屋子门窗jin闭，又是夏季yang光正烈的中午，她叫了半天都没人来开门，只觉得浑shen热得厉害，tou发yun，yan又困，再后来便不记得了。醒过来时，她已经回到家中，大病了几日，后来问起祖母，祖母只是板着脸不说话，旁人也只说她是被欺负了，以后不要再到那家去，但前因后果却不甚清楚。

这对她来说已是十几年的事，当时她年幼又有病在shen，就没弄清楚，直到现在才从旁人的话中知dao了是怎么回事。

本族长房“宣乐堂”是全族最显赫的一支，大伯父顾宜敦不但是一族之长，还在朝中任高官，他的嫡长子跟在他shen边读书，嫡次子与嫡女都送回老家陪伴祖母——其中这位嫡女，就是六堂姐文慧——那次子在兄弟中行七，比文怡大一岁，名唤文安，自幼顽劣非常，但因书读得好，又会卖乖，很得祖母溺爱，加上父母都不在shen边guan教，越发放纵了，在顾庄一带可说是横行无忌的。前几天因他祖母于氏老夫人过寿，文怡陪着祖母前去祝贺，长辈们在一chu1听戏，小辈兄弟姐妹几个不耐烦听，便另找乐子。她xing子安静，又向来少与姐妹们往来，别人嫌她不合群，又怕撇开她不guan会惹来长辈指责，这文安便使了个hua招，只说要拉她去瞧新奇wu事，将她诓到后宅一chu1僻静的院落，锁进屋里，又jiao待下人不许放她chu来，便自去玩耍了。

她在那小屋中又怕又急，窗hu又是关jin了的，从门feng里看chu去，一见有人影经过她便大喊，奇怪的是经过的人都象是没听见似的。她喊得嗓子都沙哑了，始终不见人来，只说等到戏散场了自有人来寻。谁知文安怕她告状，居然告诉于老夫人的丫tou，说她跟姐妹们在hua园里玩得正高兴。祖母卢氏听了于老夫人的话，只当是真的，便没多问，等到晚间开宴时四chu1找不着她，才从五堂姐的丫tou那里听说了实情。祖母吓了一tiao，跟老妯娌于氏说了，众人找到小屋时，文怡已经因为中暑yun了过去，抬回家后便大病一场。

想必于老夫人也知dao自家理亏，特地请了附近一位致仕的老太医前来为她看诊，药材、补品都自己掏腰包。只是祖母卢氏这回惊怒至极，始终不肯谅解。那文安脾气又倔，哪怕知dao自己zuo错了事，也不肯低下tou来赔罪。于老夫人心疼孙子，单骂了他几句，便把跟在他shen边的丫tou叫来打一顿了事。

只是文怡如今回想，那小屋说是偏僻，到底是在后宅，她那样大声叫唤，怎可能没人听见？那些人自然是为了讨好小少爷，才不guan她一个稚龄女童的安危，让她在小屋里关了半日的，如今挨了打，也算罪有应得，怕是还有好些人应该负责的，也都逃了过去。

赵嬷嬷仍在那里哭dao：“原是一个祖宗生下来的，咱们六房也是嫡系，哪里就比长房的人差了？只不过他家占了个‘长’字，咱们才成了旁枝。即便如此，也是一样的族人，谁又比谁高贵些？！当年咱们老太爷还加封过正二品资政大夫呢！说起来品阶比他家大老爷还要高些，我们老爷还中了举人。只不过因为没了男丁，才衰落了，但族中老妯娌们在一chu1说话，也就只有我们老夫人和他家大老夫人shen上的诰命品阶最高，他们居然敢这样欺负咱们家，分明是见咱们没人撑腰，不把老夫人放在yan里，实在是太过分了！”

老人家哭得伤心，文怡怕她shen子吃不消，忙劝dao：“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