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啊，坐吧。”张自忠笑着说，用一个外表已经脱落了很多白漆的瓷缸倒了一杯递给萧尘。

“那可就由不得你了，明天也是这次演习对外公布正式结果的时间了，到时候会有许多媒记者到场的。”张自忠笑，看着年轻人有些惊慌的神情不禁莞尔，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十年战争结束时受到嘉奖的那一刻，何尝不是有着和这个年轻人一样的心情。

“知三十年前发生的那场战争吗？”张自忠坐下来后，看着萧尘问，语气很轻，随即又自顾一笑“你们又哪里知，那段历史已经被隐藏了。”

“表彰大会？”萧尘有些惊讶，看着张自忠师长问：“师长，只不过是一场演习而已，不必搞的那么隆重吧？”

1979年，越南在打败国后，得到了苏联的大力支持，备了大量先的武装备，并且号称世界第三军事国，开始走上了扩张侵略的路。

第二天清晨，萧尘在警卫员的通知下来到了张自忠在师的办公室。

双手接过茶缸，茶缸上鲜红的大字顿时引了萧尘的注意“纪念老山712大捷”看着这几个字萧尘眉皱起。

“师长，你找我？”萧尘的语气有些漂浮，不知师长找自己会有什么事。

那时候，张自忠还只是广东军区陆军第四十师的一个少尉排长，那也是他第一次真正的参加战斗，用生命作为代价的战斗。十年的战争中，张自忠印象和记忆最刻的就是1984年7月12日发生的那场老山之战，为了保卫老山这个据，四十师整整和越军打了十四个小时，炮声震天，尘土飞扬，鲜血横，残肢断臂无数，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

“师长，你说吧。”萧尘答。

萧尘告辞去后，张自忠不禁想起了那场惨烈而光辉的的自卫反击战。

看着前的一切，看着那一个个充满男儿斗志的战士，萧尘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如沧海之一粟。7天前，自己竟然还在想着嘉奖，想着在军区中混一个摸样，想着再回南京时的威风。一丝自责的苦笑在萧尘的嘴角漾开来，懂了，悟了，就是成熟了。

这场演习，萧尘知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

1979年2月17日晨，早已经集结在中越边境上的中**队，以9个军的兵力，从广西、云南两个方向对越南6个省11个县发起攻。空军分战机起飞，沿边境我方一侧巡逻，海军分战舰北湾保卫石油平台。

“师长，你说的是对越自卫反击战？”萧尘试探问。纵观整个新中国的成长历史，也只有对越自卫反击战发生于三十年前。

“小时候听村里的人说的，不过只是知有这场战争而已，其余的就不知了，村里人都喜说什么地雷战、地战或者台儿庄血战一类的东西。”萧尘笑着解释。

那一场攻守战最终以四十师的胜利告终，但张自忠永远也忘不了那些在自己边一个个倒下的战友，那些在前一天还和自己开玩笑说要娶一个漂亮老婆的战友和兄弟。

神。

“想听听三十年前的那场战争吗？”张自忠依旧在笑，但笑容中依旧有了一不一样的韵味，似乎是在回忆，似乎是在怀念，又似乎是在慨。这个笑容反应的东西萧尘虽然不能全觉到，但是凭借着锐的直觉萧尘看懂了许多。

如今自己贵为少将师长，但那些牺牲的战士们得到了什么呢？

“哦？你知。”张自忠笑了，有些讶异于这个年轻人的见识。

“算了，还是不说了，只是每次看到你手中的这个茶缸就会想起那场持续十年的战争而已。今天把你喊来，是要告诉你一个消息，明天会在北京军区开一个演习结束的总结和表彰大会，照演习的规模来算的话原本是不需要到军区去的，但北京军区的司令员要见你，中央的几个军委也会在场。”张自忠缓缓一笑后，看着萧尘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