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亭不敢抱太大希望，说得实在“我们知，这孩的病耽误太久了，不可能让他突然开窍的。只想问问，能不能尽力治好一些？我这弟弟虽有些愚笨，但这半年自从在书院上课以来，还是长了许多。我们不求他多聪明伶俐，只要能和常人相差无已，等长大了能照顾好自己，我们便心满意足了。”

“能！”章清亭当即作主了。就怕得旺没治，现在哪怕是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他们也要尽力一试“那就拜托您了！”

赵玉莲脸更红了“大人莫笑，不过是些雕虫小计，乡间土法。小孩不懂事，您别见怪。”

！我小时候生病，就拿小针扎我，扎血就好了。上回她还给孟老师治过病！”

因为得旺怕痛，她怕练不好伤着他，跟着乡间的土大夫学了这法就在自己上扎，也不知试了几千几百次，才能到认准确，手法轻巧。

乔轩见了此人，已经迎喜喜探着大半个，伸着小手往前扑去，甜甜的叫着“爹爹！” WS

得旺还不知其中厉害，只瞧着大表嫂的光凌厉，不由得有些退缩之意。

“还有一桩，治这个病，可辛苦得。那针灸吃药自不用说，还得在教养启智上下苦功，这个可比医治更加辛苦。就他这样，首先得让他瘦下起码十斤来，你们可能合么？要是你们一心疼，我可也就药石无效了。”

王大夫颔首“若是要求再些，最好还让他琴棋书画全都学到。若是你们都觉得持不下来，他就更没法学了。”

赵玉莲窘得汗都要下来了，结结的“我…我不过是在自己上多扎了几针罢了。”

王大夫一听就懂了，望着她目欣赏之意“有你这样好，倒是弟弟的福气了。来，小家伙，过来坐下，让爷爷给把把脉。”

王大夫也不笑他，闭目细心的辨他脉象。一屋人，包括乔轩都瞪大了睛等着他宣判最后的结果。

足足有一盏茶的工夫，老大夫才收回手来，又捋着胡沉许久，才要了得旺从前看病的药方，一张张的看过才问“你们是想治他到什么程度？”

章清亭姑嫂一听，喜望外，尤其是赵玉莲，连泪都不觉落了下来，颤声问“大夫，我这弟弟，真的还有得治？”

章清亭看着得旺，狠了狠心“学！”现在苦不过苦上三年五载，往后却能好好过上一辈，就是他不愿意，也要着他学。

啊？这么苦啊？章清亭咬咬牙“行！您就说该怎么治吧！”

王大夫捋着白的胡瞧着赵玉莲“这位姑娘，你用的可是民间的挑针之法？”

王大夫呵呵笑了“若你们是这么想的，那我倒可以试一试了。”

这…这会不会太难了些？就是正常孩学这么多也有些吃不消，何况是得旺呢？“一定要学这么多么？”

王大夫“治虽有得治，但能治到什么程度，却也得看医缘了。听你们音，不似京城人氏，可这病若是要治起来，非一年半载的不能见成效，你们可能留在京城么？”

见她态度决，王大夫这才开第一剂药方“首先，给他在京城找个书院，继续上学，认多少字不要，多少要学些人情世故。再给他请三个老师，一要教他拳脚健，二要教他乐陶冶情，三要教他学个极细的活计，如篆刻刺绣之类，练他的手之力，每样每天都得练上一个时辰，你们可能到么？”

他起告辞，章清亭要奉上诊金，王大夫却笑着推辞，孟老夫人也说不用。章清亭却不想沾他家太多的光，正待再让，却见门外来一人，笑意盈盈，目光炯然“赵夫人，委实不必客气。若不是老夫人，纵有金山银山也是请不到王太医来相看的。”

王大夫却笑着摇了摇“那法看着虽然简单，要练好却没个十几年的工夫也是不成的。你这年纪轻轻的，是怎么学会的？”

王大夫最后那张黄老大夫开的药方来“这方是谁开的？已经是极明的了，我只略增减了几味，你们就照这个抓了药来，先让他调理学习上一段时日。一个月之后，我再来瞧他。”

得旺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给乔轩表率，把两只胳膊都伸了去。

章清亭心里象装着十五个小吊桶似的，七上八下的，要是这位大夫也说没治，那他们真是没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