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四四）山中有匪

（二四四）山中有匪

方德海长叹一声“从前的事，你们都知dao的，我也不多说了。丫tou你当日猜的不错，害死我儿天官的，应该是我自己当对！至于为了什么，你们也别多问了。我不说，不是信不过你们，是怕牵连到你们。我现在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几日的活tou？咱们小胳膊拧不过大tui，这dao理，我懂！我也不想再去追究什么，可我唯一不甘心的是，我家天官的尸首至今还找不着！每每想起来，我这心呀，就没一日能放下的！”

赵成材和章清亭都听得心下戚然，人都死了，连入土为安都zuo不到，还shen首分离，这对活着的亲人来说，实在是太残忍的折磨了。

“论理说，这事该让明珠跟我这糟老tou子一起去找才对。可是呢，我这tui脚不争气，明珠还是个小丫tou片子，我带着她也办不成什么事。还怕贸贸然在京城lou了脸，又招来祸端。所以就想求你们，上趟京兆尹衙门，帮着打听打听当年的旧事，若是能找有我儿尸首的消息，我就是结草衔环，也不忘你们夫妻俩的大恩大德！”

“老爷子您可快别这么说！我们一定去帮您打听了就是。”

方德海摆了摆手“若是简单的打听，也用不着这么求你们了。我是听着说，成材你还认得京城里的官儿，才想来拜托你们的。”他踌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dao“你们在打听之前，得先问问gong里的情形。”

gong里的情形？章清亭听得顿时寒mao都竖起来了，她chushen官宦之家，太知dao那其中的险恶了。方德海曾经zuo过御厨，伺候的是皇家的人，那就是说这事情可能牵涉到皇家？

“你们也莫怕！我只是让你们打听下旧事，不会害你们的。”方德海压低了声音才dao“北安国的皇家是姓耶律的，这个世人皆知。十五年前，那时还是宣帝在位，他膝下有位燕王，名询，文武双全，谋略过人，府中养过食客三千，受过他一饭之恩的不计其数。你们就假托曾有乡邻zuo过他家一日食客，问问他的近况。若是他依然得势，你们就什么都不要问了，权当没这回事，我也就死了这条心了！若是他不那么得势了，你们再去衙门里打听。”

章清亭已然猜chu了七七八八，方德海得罪的肯定就是那燕王了。至于原因，自来gong廷斗争，只有一个理由，就是为了那张龙椅。作为一个厨子，他为什么会被牺牲？无非就是从食wu上tou来的缘由，不是让他下毒就是下药，总之没有好事。

事关重大，赵成材不得不斟酌一二，确认不会连累到自家方dao“好的，老爷子，此事我们记在心上了，只要有机会，一定帮您打听。”

“那就多谢你们了！”方德海转shen取chu一包银子“这儿是五十两银子，你们别嫌寒碜，我们爷儿俩也就能拿chu这么多东西了。去衙门里问话时，总是要使费的。要是使不着，就算我谢谢你们了！”

章清亭想了想，若是不收，只怕这老tou不安心，到时这钱拿了给明珠带些东西回来也就是了，于是大大方方接过银子。

方德海似是松了口气“成材你先家去吧！我跟你媳妇再说几句话。”

赵成材走了，方德海才对章清亭dao“丫tou，你是个聪明人。我方才说的事，不guan你明白了几成，都别再对人说了。京城水shen得很，你们能问就问，不能问千万别瞎打听，宁肯办不成，可别耍小聪明弄chu破绽来！”

章清亭明白其中利害，应了回去。和赵成材二人闺房私话，甚觉方德海可怜。

“你说这人辛辛苦苦一辈子，拼死拼活往上爬，纵是到了皇上shen边又如何？若是遇上一个风高狼急，倾刻之间就是满盘皆落索，连求个家宅平安都求不到！”

章清亭也很是gan慨“俗话说伴君如伴虎，又dao是富贵险中求。想要shen居高位哪里能不付chu些代价？”见赵成材似乎有些看淡仕途之意，又dao“但象咱们这样人家，还是得尽力博些功名回来才好！”“你放心，这dao理我还是知dao的！虽说是功名利禄如过yan云烟，但人活一世，不说求一个名垂青史，总得有些作为才是。芸芸众生，既然在这红尘之中，哪里能不受世俗羁绊？”

二人相视一笑，歇下不提。

翌日黎明即起，恰好风清日丽。行装早就整束齐备，赵王氏那边除了赵玉兰不方便，和柳氏在家看家，悉数过来相送。tou一回chu这么远的门，一家人都是诸多不舍，嘱咐再三，依依话别。

田福生也特意赶了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