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亭一气说了半天话，有些累了，也不她，就这么慢慢的撇着茶杯上的浮沫，细细品着茶。赵王氏虽然舍不得买章清亭喝的那样好茶，但是现在手宽裕些，倒也买了包茉莉香片，这夏天泡来。清香宜人，闻着却也神清气。

章清亭忽地想起，自家房都住这么些时了，但家中盆景卉等等装饰却是一应皆无，看着未免有些单调。那些贵重东西添不起，这些小东西还是可以添置一二的。到时放在案檐下，有些青葱艳之，人看着也赏心悦目。也不知这时节北方都有些什么儿，回去问问，倒是栽一些摆放起来才是。

柳氏结结的“我…也许我已经有了…”

吓唬谁呢？地府本小又不是没去过！这事说起来跟我有关系吗？冤有，债有主，我可不怕你找阎王爷告状去！章清亭翻个大大的白，等着柳氏继续降低要求。

见她怔怔的不知想着什么神，柳氏想了半天，才象抓住救命稻草似的“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章清亭嗤之以鼻“你想留下？你凭什么留下？”

柳氏面如死灰，彻底的失了斗志，声音颤抖着“你们到底要怎样？我…我把话放在这儿，要是你们真赶我门，我就吊死在你家门前！”

“我…”柳氏也给激上了绝路，说话也没了顾忌“就凭赵成栋他睡了我！难就不该负责任么？姓张的，你好歹也是个女人吧！能这么心狠手辣的么？你也积德吧！”

章清亭故作无辜“我怎么诬陷你了？这东西明明是在你房里找到的，人赃并获。我婆婆才绑了你，要把此事查个落石。本来呢，她是想报官的，可前些天不发大么？县太爷忙得七八糟，也没个说为了这小事就去烦他的理，再者说，我家相公又病着，我婆婆心好，一来想替他积德，二来怜你是个年轻寡妇，无依无靠的。纵是一时手长，错了事，也得给你个悔过自新的机会对不？她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就没有声张，却不料你被揭了短，反而恼羞成怒，一定要把事情闹大，这下我们家可也没了法，说不得也只好拼上丢了脸面，陪你一同去见官，把此事分说明白。至于你和我家小叔嘛…”

若是去闹事，章清亭这么一反问，她要怎么说？

那天晚上，当她晚上来小解遇到赵成栋时，看着赵成栋的神就知有几分

“你…你诬陷我！”柳氏紫涨了面，气得睛里都快冒火来了。

章清亭慢悠悠的掸掸衣襟，似是掸去并不存在的灰尘，轻飘飘的“打掉就是了！这样的孩谁家会要？不过是费一副药钱，能值几何？”

她斜睨着柳氏“最多只是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不值得什么！男人嘛，年纪轻轻的，拈惹草本就是常事，哪里保得住猫儿不偷腥的？走这个门去，小叔他该怎样还是怎样，日后娶妻生，也未必就没有黄闺女愿意嫁我们家来。至于你…”章清亭满是不屑“刚死了丈夫，就如此丑态，你自个儿倒是想想，世人该怎么看你？”

柳氏被她一番话说得瞠目结，半天脑里还在嗡嗡作响，这个杀猪女怎地如此…如此心狠手辣？这样一来，别说她想赵家的门，要那些东西了，只要是闹腾来，她就是连人的活路都没了！

果然，柳氏越哭越伤心，越哭越觉得胆怯，生怕章清亭真个就一情面也不留，一定要把她赶家门。她一个妇人家，说起来舍得脸面，不怕丢人，可蝼蚁尚且偷生，她总想活下去啊！娘家婆家是早就不她了，离了这儿，她带着女儿该怎么办？但凡有个得力的亲戚，也不会落到外面来谋生，以至于到今天这局面。

她扑簌簌落下泪来“要是真赶我走，让我们母女怎么办？真要把我们母女上绝路么？那我到了地府也不会放过你们！”

柳氏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章清亭打开小包袱“这儿是我的一对银镯和银簪，全家人都认得！可为什么用你家芽儿的衣服裹着，收在你的屋里呢？”

章清亭回过神来，只瞧着她。

她是嫁过人的妇人了，还拖着一个小女儿，现在又失了足，再让她离开赵家，那她真的是前途茫茫，生不如死了！

你不能编吗？我比你还能编！看谁绕得过谁去！

见她理屈词穷，章清亭这才从袖中取一包东西，往桌上一扔“好了！你的谎话你自己慢慢去编，可这事儿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