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清亭抓住这个话柄，赶言“我虽没读过多少书。可也听相公说过。这遇上讲理之人，咱们才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遇上这不讲理的，再跟他讲理那就是对弹琴，白费！族长大伯，您说玉兰不守规矩，让人笑话了，请问是谁在笑话我家玉兰，谁又觉得她不守规矩了？麻烦请他站来，咱们要和他一一对质！”

要当真说起来，这事情并不算什么大事，属于可不可的范畴之内。但是孙老太说他儿就是喜这个媳妇，离了她一天都不行。还私下许以良田五亩，这才让他来这桩事。

“他大伯，你就是偏心！”赵王氏这么些年在乡里横行，可不是狼得虚名，多少还是有些气势“我媳妇儿没说错！凭什么要听一个外人的，把我女儿去？合着不是你亲闺女，你不心疼！要是你家闺女，你再说这话试试？”

赵族长给这婆媳俩一唱一和噎得说不话来，若说赵王氏只是撒泼耍横还可以碰的跟她动真格的，但章清亭却是言语犀利，一针见血，实在让人难以招架。尤其是最后一句，当真说中了他的痛，得他狼狈万分。

这五亩田对于有钱人家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普通农来说，就可算是好大一笔财富了！赵族长动了小小的私心，又想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门亲，既然只是家务纠纷，不如把赵玉兰送回去，既全了个人情，又落了个好。

对于赵孙两家的事情，他了解的并不太多，只听孙老太说是赵玉兰生惯养，好逸恶劳，挨了几句打骂就赖在娘家不肯回去。孙家过来三番五次的讨要媳妇，却被赵家护短，是不肯归还，还把自家儿给痛打了一顿。赵玉兰这么年纪轻轻的，长此以往单住在娘家，保不定日后会和人下什么丑事来，故此求赵族长面，把媳妇讨要回来。

这些族人当然不清楚这其中的猫腻，只是听

“说得对！”赵王氏赶来给媳妇打气“我女儿自嫁过去，成天起五更睡三更，跟熬油似的那么，又哪一对不起他们孙家的？亏他们打骂得下去！大年初四，生生累得河沟里，那女婿就在旁边站着，也不说拉一把。要不是她哥嫂过去拜年瞧见，把妹救了回来，我苦命的玉兰，现在连命都没了！哪还得到姓孙的来要人？”

她低着不看人，小声嘀咕着，却偏偏让大伙儿都听得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帮着外人来欺负自家人，算怎么回事？”

“住嘴！”赵族长给骂得恼羞成怒，一张四方脸紫涨起来“好个牙尖嘴利的泼辣货！赵王氏，这就是你选的好媳妇？还不给我大耳光扇她！”

“你…”孙老太正要言回骂，章清亭抢着说话了“族长大伯，原本你们长辈说话，我的小辈的不好嘴，可俗话说，长嫂如母。玉兰是我小姑，成亲前就住在一块儿的，那丫要说起来，街坊邻居都可以证，多老实多温驯的一个孩，却生生被孙家欺负得遍鳞伤，胆小如鼠。族长大伯，虽说玉兰是嫁去的女儿了，要恪守妇，但若是被外人肆意**，那咱们娘家的脸面往哪里搁？那丢的可是全族人的脸！”

“我苦命的玉兰儿啊！”赵王氏说起痛，坐地下半真半假的开始号啕大哭“是娘对不起你呀！可你结了这样一门亲，全是娘的错啊！”章清亭使劲掐自己一把，以袖掩面开始呜咽“族长大伯…您可不能偏听人言啊…我那小姑着实可怜…你非把她回婆家，这要是传去，人家还以为您收了他们什么好，才这么胳膊肘往外拐…欺负自个人侄女…在座的诸位叔叔伯伯，你们也是明白事理的，可得说句公话啊！呜呜…”

赵王氏回得倒快“那也是没遇上这样不讲理，刁钻蛮横的婆婆！”

她望着脸铁青的孙老太冷笑“恐怕，除了他们孙家人，再没有旁人了吧？”

再偷瞧旁边人的神，都有些渐渐往赵王氏婆媳倒去的趋势，这要是办不下来，也不是扫他的威风，笑话他办事无能么？

赵氏宗族并不是太富裕的宗族，赵族长也只是普通人家。年轻时他还算是秉公执法，公正廉明，很得族人的，才坐上这个位置。可近几年岁数渐大，未免就给孙考虑得更多，总想临老时多挣些家业，让孙们过得更好一些。

赵族长气得胡都快翘起来了“我怎么偏心了？我这是讲理！咱们赵家这么多年可没过这么不守规矩，让人笑话的媳妇！”

，觉都不给睡，成天比你们家的仆还不如！镇日挑三拣四，吆五喝六的，这是对媳妇的样儿么？你们还有长辈的意思没有？我家闺女受了欺负，难我们父母兄嫂的，连问都不许问了？”她一甩袖，撒起了泼“我家女儿又不是卖给你的！我就留她回来住了，怎么样？县太爷都不着。谁得着？”

他本来以为事情很容易，一发话，把人带走，就算完事了。可没想到，赵氏婆媳竟如此，尤其是章清亭，当众把他的短揭了来。若是他此时罢手不理，倒真显得他心虚，也没法和孙家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