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嗽完了，墨霖本来苍白的脸不自然的红起来，这一年里看惯了墨霖这样咳嗽的灵儿则乖巧的掏自己的小手帕，小心翼翼的去墨霖嘴角的几丝鲜血。

“你们不用难过，更不用自责，”墨霖见他们都面沉重，无力的笑“大哥是这个家的梁，又有大嫂和灵儿，哪能以犯险？三弟那年年纪尚幼，虽然武功胜于我，心思却太过犷，一个不注意便丢了夫人又折兵。我虽不济，胜在跟大哥样貌相似，稍一装扮便可唬人，那些人忌惮大哥的神威，谁敢真的跟我对手？”

“我知，这件事儿本来还可略略拖延一下，可是你怕被沈枫所害，你我猝不及防…”墨铭也在墨霖边坐下，沉默了片刻，终于叹息“这一年多我不曾说过，今天必须跟你说明白，免得你将来好了，又来犯傻——你果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母亲的命是命，的命是命，你的命就不是命了？你当时真的偏激了。”

墨霖听了，忍不住要哈哈大笑，谁知腔一用力，立刻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墨铭等人连忙帮他动内力顺气，帮他吐了一大血痰，整个人才渐渐安静下来。

“今夜我来守夜。”墨铭忽然说了一句，并大手一挥阻止了众人的阻拦，毋庸置疑的腔调了一句“都回吧。”

“我懂得…”墨霖张着嘴笑了半天，才“可是大哥，你可知，我活了将近二十年，只有那几日最开心…那院里守卫不多，他从来都不在那儿留宿的，若不是那一夜，他又怎么敢以犯险？像他生了七窍之心的人都犯了糊涂，我也跟着犯一次糊涂，还能替母亲报仇，何乐而不为？”

“我早就说你，嘛非要自己去？咱家三个同胞兄弟，就你是个不习武的，倒偏让你一人去给娘报仇…你这不是寒碜我和大哥呢吗？”墨炎又是关心又是心疼，偏偏说不一句好听的话，好在这院里没有外人，人人都熟悉他的脾气，再看他那表情，只会比谁都更着急，索都不去理他。

“说别的都没用，我只瞧现在。从前人人赞你玉树临风，现在倒好，那树被风刮倒了”墨炎说话的气极，只是到最后变了腔调，显见着是哽咽了。

墨炎虽然不敢撞墨铭，却也不肯走，也不说话，只是顽固的往墨霖旁边方才越柔坐过的椅上一坐，一言不发。

墨铭挥手让环绕伺候的丫小厮们退下，不多时，偌大的院里便只剩了兄弟三人，墨霖躺着，墨铭在他旁边立着，墨炎坐着。

墨霖却只是笑：“夜了，我想歇着了。”

“灵儿，你先说说要你三叔娶个什么样的媳妇，我瞧瞧那女有几符合，她若能到三分之二，咱们便让她门，如何？”墨霖微微歪过颅，费力的将抬起来一，以期可以看到灵儿。灵儿早慧，立刻跑到墨霖窗前，全神贯注的托住墨霖的后脑，又极小心的帮他再次躺好，才红着小脸儿说：“侄女也不知，我只懂得三叔若成亲了，就会疼她的媳妇，不会再疼灵儿了。”

和越柔对视了一，便一同称是，又各自嘱咐了墨霖几句，才带着自己的人纷纷离开。

他，双手拉着墨炎的衣襟，用力的摇了一摇：“怎么不说话了？灵儿不依，不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