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湘却仿佛早就忘了的存在，只陷在自己的回忆里：“我本来想着，我一心疼他，天长日久，还不能收服他的心吗？从他答应了我，带我回墨府的那一刻开始，我便完全忘了自己，笑亦为他，哭亦为他…他果然信守承诺，对我也是极好的，哪怕是和你大婚的那一天，都被我留在了潇湘苑…我以为，他对你不苟言笑，该是已经喜上我了吧？他的心就算是块石，也被我捂了吧？谁知…哼…”对她又怜又恨，揶揄：“灵儿都这么大了，你还哼？你若不后悔自己当初了傻事，便是求仁得仁，总算圆了心愿。”

“说的是…”湘湘原本因羞涩而有些彩的脸庞立刻黯淡了不少“难怪他那样喜你…果然是巾帼英雄，世上难得的奇女…”

“…你接着说罢。”

“接着说吧，别夸我了。”很是心急，生怕她一气上不来，连秘密都带棺材里。

“我爹说：‘将军，不是老夫不尽力，只是这位姑娘的伤势实在太重，五脏六腑都没几样好的了，就算我将她救活了，只怕也只能日日沉睡，人事不知，连句话都不能跟您说…您又何必徒增伤？不如让她早早的往生去，不是您，还是这位姑娘，都能少受些苦…’”

听湘湘娓娓来，心里忽然疼痛起来，觉得这位窦神医实在是神人——如果墨铭没救回海澜公主，让她早早的往生去，不是谁，就算是海澜公主自己，是不是都能少受些苦？至少她心里当时是甜的，觉得墨铭还在着她，不至于苦苦煎熬一年多，然后咬自尽…

“他们争辩了两日，我看他见着瘦脱了形，鬓角的黑发竟然都多了几缕白，很是不忍，便偷偷去求爹爹，索救了你…爹爹却，你伤及五脏六腑，若没有合适的、鲜活的内脏来换，你多活一天，便多受一天的罪…”

“我爹一向疼我，我再以命相，他怎么会不同意？”见仍是满脸的不理解，得意的笑了起来，白得吓人的脸更加绯红，透着绝望的妩媚“，你也是女，竟然不懂得我的心吗？为了让你的那个人兴，就算是舍了命，也是值得的啊？”

只听湘湘继续说：“…墨铭却是不应，他说：‘您可知，为了找到她，我走了多少地方，翻了多少死人堆？难我这样找她，就是为了让她往生？’我爹却仍旧摇，说：‘若是治不好，倒不如不治——长痛不如短痛，老夫是为了将军着想。’

“你爹是太医？”奇怪的打断湘湘。

——*——表钱滴字——*——

忽然发都炸了起来，后背嗖嗖的冒起了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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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昨晚墨霖说湘湘，好像五脏六腑是不全的，至少缺了一叶肺…难…

“…”无言以对，只觉得湘湘似乎墨铭成了痴，善如天使，恶如邪——这就是情的可怕之，痴情的女一旦动了情，就失去理了。

“你…你傻啊！你爹居然还同意了？！你们…你们…你们都是疯！”被惊得不轻，尽压抑着，还是忍不住声叫了起来。

“难，你因为不忍让他心疼，竟把你的内脏换给了我？！”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不自觉的说了来，虽然这件事对她来说太不可思议——此时的大兴国，竟有这样的医术？能换内脏？他是怎么到的？有没有型啊什么的…

“…虽然我爹那样说了，他却仍不死心，拉着我爹说：‘窦太医，墨铭知不该用陈年旧事来迫您，但您过了这十多年舒服日，总有家父和墨铭的功劳是不是？墨铭只求您全力一试…’”

“果然聪明…”湘湘笑得极其得意，惨白的脸上难得甜来，仿佛她当年了多英明的选择一样。

“也不是…他对我有愧，说只要他能到的，无不应承…我说…我只有一个愿望，便是他能跟我在一起，不是妻是妾…只要我活着一天，他就只许对我一个人好…不论我了什么，都依着我着我，不让我受任何人的欺负…我知他心里有你，怕他终会挡不过你的柔情，还要求他…不许跟你解释，不许对你好，不许疼你你，更不许与你同房…”

湘湘却只是摇：“我从前也不知，爹爹从来不曾跟我提起过。”

“你倒是伟大…”仍然没从自己的震惊中缓过来，愣愣的不知说什么好。

“哼…”湘湘仍旧苦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