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很是满意，又跟众人讨论了一会儿满月那天将要来的客人，又教小心应对那些女眷，都说完了，杨氏才想起灵儿：“灵儿今日可好些了？”

怡儿愣了半秒，立刻笑：“正是，少好记。”

低一看，坛边地面上有一块薄冰，看样是早上侍候草的婆不小心撒了，刚刚凝结的。

“多谢少夸奖。”怡儿虽然红了脸，却仍旧大大方方的了谢。

“我记得，你祖居南疆城，后因大旱，四岁那年被父母所卖，六岁被吴妈妈买来京中…是不是这样？”吴妈妈事妥当，这些资料都清清楚楚的写在卖契上，挑选的时候特地看过，所以才会记得这么清楚。

心，要是真的关心，是不是该一门就问？现在看来，那满月之宴倒似乎比灵儿本更重要似的，脸上却并不显来，只是兴兴的报了平安，并说：“灵儿虽然已经大好，儿心里还是不太踏实。母亲要是没别的事儿，儿一会儿就回去多陪陪她。”

杨氏：“儿，你这次的差事办得很好，已经有不少京城世家回帖，一方面说定会来讨一杯我那嫡孙女的满月酒喝，一方面夸赞你的帖新鲜好看呢！对了，还有那衣裳鞋帽，怎样了？”

心里想着，转去看墨霖，却见墨霖轻轻的摇了摇。

收拾妥当了，便由怡儿陪着，去沐华居给杨氏请安。

“好。”杨氏的确一直在文竹装苑衣裳，不但如此，只要给墨府添置衣裳，十有**都是从文竹装苑，究其原因，不但是因为那里的师傅手艺好，更重要的是，那装苑的幕后东家，正是杨氏本人。

“好孩，”杨氏笑“快去吧，你亲自看着我才放心。昨儿的事儿，你别着急，我这里已经有些眉目，一有准信儿就让你知。”

怡儿这次愣得时间更长，半晌才快的笑：“谢少。”

“多谢母亲。”不知杨氏是不是在说大话，昨天傍晚才发生的事儿，今儿一早她就有了眉目？难是墨霖把跟自己说过的话，也跟杨氏说了？

笑盈盈的答：“回禀母亲，您可还记得前天来给您量尺寸的文竹装苑？听说您的衣裳一直都是他们在，才使人去请的。昨儿还派人去问过，说今儿过晌保准能给送过来；女眷的首饰这一半天的也要来了。”

“你很细心呢。”故意赞“听说，你和然儿都是从小被吴妈妈悉心调教大的，和别家的小婢不同，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少，小心脚下。”经过坛的时候，怡儿小心提醒着，并轻轻扶住了的胳膊。

“从海澜居那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家人，当然记得牢固。”冲着怡儿温柔笑。

这从来都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只是杨氏自己不，别人也不敢随便说而已。今日杨氏见居然也选了这一家，自己为了试探她是不是懂事儿，也一都不曾偷漏，居然让她给找去了。

主仆二人说说笑笑的到了沐华居，把指在嘴上，冲怡儿调的“嘘”了一声，怡儿会意，立刻抿住笑不再说话，随着穿过长廊，跨过层层门槛儿走厅，像正坐在那儿喝茶的杨氏请安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