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的直率，董先生。”老外对董小方的话有些不满意：“大家都知一个理，当天平于平衡状态的时候，一只蚂蚁都可以打破天平的平衡。作为竞选顾问，我们的力量就是打破天平平衡的那只蚂蚁。可是，韩先生和他的对手显然不是在一个重量级，据我们的测算，魏的业绩、经历和表现，会为他赢得百分之七十以上的支持率，双方的实力差距如此之大，就象国梦之队与中国男蓝的比赛，场外的支持再，也不可能帮助中国队获胜。请原谅，这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我们是一个战无不胜的团队，为了我们的信誉，我要求取消我们的合作，当然，我们也不会收取您的报酬。”老外说话可真是直率。

不过，韩星没说，这一条，卫书记早就安排好了。在演播大厅，有一片席位是属于镇海区的，去的这些人，卫书记事先都安排区委办的鲁主任跟他们打过招呼了，等明天韩星场，这些人会据鲁主任的信号适时鼓掌。这事，鲁主任内行。

“托儿，魏昊有托儿。那些笑的，鼓掌的，好多都是托儿。你看那一边，每次魏昊的话音一落，他们就会带着鼓掌。”董小方觉自己有了一个很大的发现。

魏昊的演讲铿锵有力，一板一，颇有气势。演讲完毕是互动，这时的魏昊已经放松了很多，一面很绅士地回答问题，偶尔还会说两句比较幽默的话，虽说不是特别好笑，但在那场合，效果却非常明显，常常引起一阵阵烈的掌声和哄堂大笑。这也让几个老外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

就差多了。只有靠董小方为他翻译。“他们在说魏昊穿得很傻，跟要结婚似的。另外，他们还说魏昊的表情太严肃，像上刑场。”

“我们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环节。”董小方对韩星说。

“中国特。”董小方嘟囔了一句，不知表达的是什么样的情。

“董先生，韩的对手很大，双方又不在一个起跑线上，靠我们的力量，在没有新的办法之关，可能无法让韩先生如愿当选。”老外接了韩星，又看到了魏昊的表现，加上之前的分析，得了一个令人沮丧的结论。

“这很奇怪吗？”韩星不以为然，他很清楚，在中国，这情况是很正常的，哪怕是最拙劣的电视导演都会这一手，任何一个综艺类的、谈话类的节目，事先都会彩排，教观众如何鼓掌，如何笑，甚至于尖叫，哭泣。政府机关也是一样，每次大型会议，区委办都会在下面安排一批领掌员，手里拿着领导的讲话稿，需要鼓掌的地方事先标好，领导说到这里的时候会自然停顿，领掌员就会带着大家烈鼓掌。这情况也不仅限于官方，民间也一样。有的人家办丧事，甚至会雇佣一些职业的哭手来托儿，这些人很会哭，能哭的惊天动地声泪俱下，让旁观者都黯然神伤，别说是死者的亲人了，就是旁人，这么一带，悲伤的气氛也就来了。

“什么环节？”韩星不明白。

“你们就是这么战无不胜的？觉得没有胜算就取消合作，这样的战无不胜，我也会。”董小方的话非常尖刻，充满了攻击。

“为什么？你们有足够的经验，能把国总统推上宝座；我有大的经济后盾，保证你们的一切需要，难连中国一个市的纪委书记都成就不了？”董小方显然不满国人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