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笑了来，说：“你俩还真是一对儿，都偷窥！行，那我就写了哈！”

他说：“俺想好了，就写俺在康中心偷看客人和小那个了，嘿嘿！”

他笑着说：“行啊，怎么都行，你就写俺过几个小吧，妈的，反正那些小全都跑光了，上哪儿去找她们！”

的都算！但是大家注意，不许胡编造、无中生有！别忘了还有个罪名叫诬陷诽谤！最好别在这件事上开玩笑，这叫政治攻势！我带了几批新收了，什么事情都可以糊，唯独这个‘揭’是绝对不允许捣糨糊的，不要在这个事情上拎不清！明白吗？”

苏队长走了来，警官监这个程序我们事前也演练过，赵启立即喊：“起立！警官好！”我们一齐喊：“警官好！”然后赵启报告：“报告警官！本组应十二人实到十二人，正在写揭材料，请指示！”

我和常力、刘风明还有前面的金志圣都举起了手。

金志圣伸手将桌面上的一张纸递给了苏队长，苏队长扫了一，对他说：“你这是什么，啊？这就是你的揭材料？你白相赤佬呐（上海话，唬鬼的意思）？”说着用那张纸拍了他的一下。

我说：“！看看也犯法呀，这个估计不行，你的说你也去了，或者你和小搞了什么的。”

我决定瞎编一个，我写到：代余罪。尊敬的政府经，我是罪犯何生，番号37o97，因犯抢劫罪被人民法院判有期徒刑五年…

常力说：“生，你就看着瞎写一个得了，俺坏事没少，要不你就写俺小时候趴女澡堂得了！”

“好，坐下！”苏队长说。

这时忽听走廊铁门的枪兵声，赵启走到门探看了下，回来说：“苏队长来了，大家都低写，写‘揭’材料。”刚刚代好，苏队长已经走到我们监组的门前了，三号监太靠前了，听到有队长来就已经快到了。

“明白！”这一次，我们的回答却没有那么响亮了，一个个各怀心腹事的样。

最后没有忘记落款：敬呈尊敬的政府警官，罪犯何生，番号37o97，年月日。

我说：“好，那我就给你写上！”

我说：“你就甭了，我就写你偷自行车这事儿吧。”一会的功夫，常力的也写完了。

司迁的史记中有一句话：狱卒三年，当诛！

苏队长满意地看着我们整齐地坐下，说：“好！训练的不错！我是你们的主队长，你们都给我表现好，别一上来就给我找麻烦！你们的‘揭’材料哪能了？写好了的举手。”

很快就写完了，刘风明说：“哥们儿，帮咱写一个。”

接着写到，前年冬天，我实在没有钱了，就在新华路海港影城路偷了下盖两个，卖给街边一个收破烂的老伯，他给了我二十块钱，我用这二十块钱买了面包烧和啤酒，全都吃光了。我有罪，请求尊敬的政府警官给我应有的法律惩罚！

我拿着笔，展开一张信纸，却不知该写什么，我在想，我是‘’还是‘揭’呐？这***不是扯**吗？

“别别，趴女澡堂，也太砢碜了！还是写个偷自行车的吧，绝对真事儿，那年月，随还没偷过两辆自行车呐！对，你就写，那是十年前了，俺在一家菜市场门前，偷了一辆五羊二六的自行车，骑了两天就给扔了，扔公园里面了，现在那公园早就没有了，现在那里是一片楼大厦了！嘿嘿！”他笑嘻嘻说。

我说：“没问题，你说罢，我来写。”

“谢谢警官！”赵启领喊，众人傻一样齐喊：“谢谢警官！”早就说过，这“谢谢警官”一天到晚不知要喊多少遍，傻盖们显然还都很受用，每当我们冲着他们喊这话的时候，他们都很得意的样。也许人都是慕虚荣的吧，狱卒们天天面对一群可以随意摆布的羔羊，是否日久就会生人一等的觉呐？

苏队长说：“这么快？你的给我看看。”他指着前面的金志圣说。

没一会，我给他也写完了，就赶问前面的常力，常力在吃力地背着行为规范，他不像刘风明是个文盲，已经把十不准背下来了，他写了个小学毕业，结果就得五十六条全都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