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启不再理我，穿好囚服挨个看看，说：“你们这帮废！都不合格！今天警官开始监谈话教育，我们就专门练习一天内务！等过几天开始队列训练了，就没有时间练这个了！”

，俺也小便！”

他说：“看不来，你一个大学生还是个暴力犯！持枪室抢劫，难怪昨天上来就敢打组长！我告诉你，在新收期间，你敢动手吃亏的就是你，相信你昨天有了教训了，你给我夹起尾，忍上一个月！一个月之后你们都将被分到其他监狱去，那才是你立的地方！懂吗？”

他伸手摸了摸昨天被我打青的眶，说：“何生，我看了你的判决书，你是大学生？”

我笑了笑说：“报告组长，我自己打的！”

我们极不情愿地爬起来，我迷迷糊糊地将我压了一夜的被打起来，突然觉得比昨天晚上要好打多了，很快将被打好，枕竖放在被内侧，再将床单拉平，下床，等在小木凳上，再将床单拉拉好，将被外侧的棱角括，看看很满意了，就下来到后面上厕所、洗漱。

我忍不住说：“哇！帅呆了！”

六钟，队准时打铃，警官来早名，跟晚名一样，我们立正面相铁门站好，警官从第一个监房开始名，很快到了我们三号监。

“懒驴上磨屎多！还有谁要上厕所，动作快！排队顺序！”赵启索让我们都先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我说：“是的，我是大学本科毕业。”

第二天一早，五钟，夜值班犯人就来敲打铁门了，喊：“新犯人起床了！整理内务，快！”

听他这样说，我觉得这个组长还不错，就说：“对不起组长，刚来不懂事，您多担待。”

刘风明小声对我说：“！你得那么好，来帮俺整整呀！”

张的监狱第一天结束了，终于可以上床睡觉了。我将被折成三折压在下，和衣躺在上面，一年了，第一次躺在床上，觉很不适应。在看守所的时候就盼着自己什么时候可以睡到床上，可是当真的睡到了床上的时候，却觉得还是看守所睡在地板上舒服啊！

“你哇个！我来看看你的！”赵启说完站直了向上铺看去，我就在他的上铺，他有些不相信地看了看我的被，说：“这是你自己打的？”

这时，赵启起来了，我走去看他打内务包，他可是一直把被盖在上睡觉的，只见他迅将被拉平，叠成等分的三折，用膝盖压住一，再拉直另一，转过来重复一遍，然后一气，双手平摊，将被使劲一搓，左右折叠，再用手前臂在被四分之一的位使劲一砸，两边合拢，翻转，整理四角，不到两分钟，刚才散的被变成了一个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整个动作一气呵成，熟练到了极致。

我都好了，便看着还在手忙脚打着被的同犯们（在上海的监狱，犯人之间相互称“同犯”这和广东那边不同，那边称“同改”各地叫法不一样）。

这时赵启还躺在床上，他嘟囔了一句，都把内务包打好，等下我起来检查，你们都轻，我再睡会！”说完翻转向里面又接着睡了。

也许大多人不会这样想，因为我是排，可以睡得很宽的地方，下面垫的又厚，所以舒服。现在，下就一条单薄的褥和一条床单，下面就是的床板了。我把被压在低下，才到有了些厚实的觉。

我练习了一个晚上，终于可以把那床不听话的被成个样了，尽还不尽熟练，但是已经得了一些要领。到了十一，赵启看了看我们打的被，帮几个实在不像样的了，就说：“好了，连号顺序，三连号一组到后面洗漱，洗漱完毕就可以睡觉了！后面那个李刚也起来吧，记住，以后谁要是再错，就给我象李刚这样去窗台！”

我洗漱好了，便拿起抹布监房的门窗，这是昨天赵启分给我的劳役，每个人都有活，从分饭菜、洗饭板到桌地，洗便池等等都有详细的分工，常力负责摆巾和牙、脸盆，后面的洗漱池归他清理。

我看看其他人的被的确打得不像样，暗中对比一下，现还是我的接近标准。

我拿了一个小板凳垫着，够到他的铺位，帮他简单拉了几下，上他的内务包就显形状来了。他笑着，冲我伸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