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是自己四岁的时候，有一回，陪着妈妈下地豆。

这便是吴溢仓的母亲了。

疗养院，并没有像一些电视、小说中的那样，充满着一祥和、安宁的清新氛围，相反，这里，李东升看到的，是一无奈的挣扎，以及淡淡的伤。

吴溢仓先是前一亮，接着却有些难以启齿的，遗憾的摇叹息，半天说不话来。

“可是我觉得这块土地太小了，妈妈，我不应该只拥有它。总有一天，我要天上的太和云朵，统统都属于我。”当时自己的回话，如今想起来，却也有些好笑。当时妈妈就被自己的话给说楞住了。而妈妈的那个不敢置信的表情，是自己这辈记忆最刻的。

想要死去，明明不忍，想要活着，尽是痛苦，这无论对于生者还是死者来说，都是一矛盾和苦难。难怪这个年，从事善终服务事业的人，每年都有增多的趋势。

吴溢仓为了母亲，除了自己的工作，每天都会空去医院看母亲，因而去神病院，正是李东升找到吴溢仓的最佳途径。

李东升只好言提醒：“老吴，我叫李东升，我们在国际机场的时候，见过的。”

如今，自己终于也和十年前的爸爸一样，来到了海城。只是爸爸最终走上的，是歪路，而自己这一回，一定要走正，至少表面上，也要如此。

妈妈在自家的农田埂上和自己开玩笑，意味长的说：“小升儿啊，将来这块地就是属于你的了，咱这辈只要老老实实个庄稼汉就足够了，可不要像你爸爸那样，一心只想着外面的世界，勾心斗角的，妈不放心。”

李东升陪在吴溢仓母亲边，和她随便聊了几句，忽然间，却不自觉的想起来自己的母亲，两个人，同样都是质朴、纯良的伟大的农村女，也同样遭遇了不幸。

李东升想着想着，不禁有些自伤世起来，目光微抬望着的老槐树，连角溢来的泪滴，掉落到了地上，也似乎毫无知觉。

不知什么时候，金科微微了下自己，轻声的：“吴溢仓来了。”

李东升暗了声误会，他也懒得解释，只是抱歉的：“对不起，老吴，是我害得你现在这个样。这几天，你熬得不太好过吧？”

吴溢仓真的看不有什么落魄，手里还拎着果，脸上更显得神。但是心细如李东升和金科两人，自然一便瞧了来，吴溢仓这是在探望妈妈的时候，自装来的。

吴溢仓这才恍然大悟的样，一拍脑袋，有些兴奋的：“李东升？你就是传闻中前阵在曹市长寿宴上那个机智勇敢的李东升？哈，难怪连齐凌野都和你有情，竟然还要到机场给你接机去了。能认识你，我老吴哪天和战友聚会的时候，也算有话题侃了。”

这一次事件中，留下了影，因此一直寄在海城神科。

对于妈妈的印象，李东升已经模糊了，毕竟妈妈过世的时候，自己才五六岁。不过有件事，自己如今却常常回忆，如在昨昔。

李东升是在一颗挂满风铃似的的果实的老槐树下，见到金科在向自己招手。继而目光移到金科的边，老槐树下的长椅上，坐着的一个神萎靡不振的中老年妇女。

吴溢仓显然料不到李东升和金科两人会来这里看他的母亲，他虽认不得金科，但是李东升的样，却依稀有个印象，一时却记不起来。

话说回来，金科也的确是万里挑一的人才，目前如果仅仅派他打打下手，探探消息，也的确是大材小用了，可惜自己的计划没有启动，不然也不会如此委屈了人才。

吴溢仓珠往母亲哪里打了打，示意李东升不要在这里提这些事情，李东升才了，忽然岔开话题，：“对了，老吴，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的母亲，换一间好一的疗养院？说不定换一个好一的环境，对病情会有显著的帮助。”

吴母住的，只是一间海城普通的神病院，毕竟吴溢仓队来，也没攒上多少钱，据金科说，吴溢仓父母车祸前，本来是准备了一笔钱娶媳妇用的，现在却全用来替母亲治病，他自己过得很是清苦。

无名草木年年发，不信男儿一世穷。少年大志握双掌，生不逢时也堪雄。

在李东升看来，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最不能委屈的，其中一样是人才，至于另一样嘛，当然就是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