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甲第在客厅坐下后，看到父女两个一脸谋气息，心知不妙，打消喝杯茶的念，主动请辞：“不早了，还得开车去海，学校那边再见不到人就要发飙了。”

赵甲第一大酒下肚后，摆架势，娴熟而自然，闭睛，轻轻：“词是李太白的《将酒》，曲是自己谱的，两位看官就当民谣好了。”

李檀拉住赵甲第，老神在在：“不急，喝茶还是喝酒？别用要开车的借，你喝了酒，我直接让司机送你去海，不麻烦。”

李晴去她的房间扛一把二胡，微笑：“赵甲第，你不是跟我爸说只卖艺不卖吗？”

“岑夫，丹丘生，将酒，杯莫停。”

李檀很不负责任：“难是我听错了？那今天将错就错，甲第，你不嘘会二胡嘛，今天就证明一下，当饭钱了。来来来，小晴，茶不了，太麻烦，直接把茅台翻来，给他倒一大杯。他要不给面，以后来一次给他吃一次闭门羹。”

“君不见黄河之天来，奔到海不复回。”

懵懵懂懂的李晴只是单纯得惊为天人。

赵甲第苦笑：“我是说不卖艺也不卖。”

但李檀听来了，这曲，是在说赵太祖。

有酒，有二胡，有歌。

李晴捂着嘴。

约莫四分钟后，以一句“五，千金裘。呼儿将换酒，与尔同销万古愁”终场。

并不宽敞的客厅回着几乎可以称作在金海风波中劫后余生的赵甲第的昂嗓音，合着二胡声跌宕起伏。

有些诡异，赵甲第只当她觉得不方便没有思。开车去了李檀小区，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估计是像母亲更多一些，光看着不像是李檀的闺女，挑，不那么漂亮，多算清秀，不会给人惊喜，但看人的神比较锋芒毕，不是那喜遮掩蓄的女孩，她一见到赵甲第没急着让客人门，而是问你怎么研究来的？赵甲第诚实让朋帮忙的。她撇了撇嘴，勉接受这个说法，系着围裙的李檀从厨房笑你们先聊着，最多十分钟搞定。赵甲第和李晴坐在在他看来最富鲜明个人风格的客厅，必须承受着女孩从到脚从左到右的打量光，终于冒一句让赵甲第冒冷汗的话语：你真的拿真枪教训过刘欣？赵甲第瞥向厨房那边，想把李大秘成人包，李晴险兮兮笑等下还有一关等着你，如果过了，我就认可你这个客人，以后我们家门可以随时对你敞开。赵甲第一笑置之。

李檀闭着睛，拍打木椅护手。

才听到第一句，李晴就被彻底镇住。

这一对父，何等彪炳啊。

气回。

餐桌，气氛不错，看不来她在跟父亲李檀打冷战，话题很宽泛，赵甲第接着漫无边际的聊天得知李晴初升就去了敦，就读于一家女私立寄宿中，剑桥圣玛丽女学校什么的，不算太著名，李晴成绩貌似不错，住单间，没什么朋圈，不喜购，阅读面很杂，连网文都没放过，闲暇最多去赌场单独找小乐，但每次绝对都玩不大，不超过两百英镑，跟监护人关系很好，李檀在北京层那边有不俗的碑，一半是通过李晴的中年监护人夫妇传达去，这里的潜心经营就不足为外人了，李檀笑着说为了女儿专门去研究过网文里的仙侠和职场文官场文，比较失望，仙侠修力不修，修法不修，都是下下乘法门，跟传统意义的儒释偏离太多。商战和官场文稍微好，其实不比一些畅销差。对此赵甲第是外行，不嘴。李晴嗤之以鼻，冷笑有本事你去写，不为难你，写本官场文，看有没有有小猫三两只看你的纪实文学。赵甲第拆台我肯定去看。李晴一瞪，结果对赵甲第毫无杀伤力。始作俑者李檀呵呵一笑，乐得看见女儿和赵甲第意见不合，他是真怕宝贝闺女掉赵甲第这个大火坑。晚饭结束，李晴看到赵甲第和父亲两个大老爷们很开心在那里洗碗洗筷，一脸无奈，坐在客厅啃苹果的她嘀咕了一声以类聚人以群分。

沙哑而磁，饱一她这个年纪似懂非懂的情绪。那不是给人优清新的觉，但听在耳朵里，就连涉世不的少女都能到一绝非无病能够带来的震撼。

父女破天荒站在同一战线同仇敌忾，李檀拉住赵甲第不让他开溜，挖坑就不让可怜的八两同学轻易爬坑了。李晴果真去拿了瓶还没拆开的茅台，半特供质的好东西，先把新买来的二胡给赵甲第，然后很豪迈地啪一下倒了一大玻璃杯放他面前。骑虎难下的赵甲第笑你们来真的？李晴信誓旦旦不能再真了。落井下石的李大秘幸灾乐祸我听女儿的。赵甲第也就不矫情幽怨了，试了一下手中红木二胡的音，很纯净，要搞到这么一把二胡也算李晴了血本看他笑话了，赵甲第一抬，看到李檀靠着椅似笑非笑，李晴则一脸经过掩饰的期待，坐在紫檀椅的赵甲第端起杯，一本正经先嗓，父女相视一笑，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赵甲第一便喝掉半杯，李檀还好，李晴则瞠目结，这可是货真价实的白酒，茅台甘醇，但毕竟是没一分的53度啊，后劲一来，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