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现在的沐红鲤来说，最大的期待是听赵八两拉二胡，因为他玩笑着说过他拉了十多年二胡，以后落魄了就去大街上扛二胡拉《秦腔牌曲》混饭吃，说不定还能被某位慧如炬的富太太包养。

“废话。”沐红鲤恨恨。

“那你用最简洁易懂的词语给我解释一遍，否则别想请你吃晚饭。”被踩到肋的沐红鲤轻声威胁。

“孺可教。”赵甲第也不揭穿双方心知肚明的谎言，安静地陪沐红鲤上完两堂语训练课，讲师很和蔼，私下也将沐红鲤视作得意门生，所以对赵甲第也屋及乌，任由这厮躲在角落与世无争地听听俄语看看数学。

寝室熄灯后，沐红鲤躺在床铺上，摘掉耳，关闭播放俄语朗诵的耳机，撇撇嘴，拉二胡可比她弹吉他拉风多了。

衍质的朋友，这样不好吗？”

下课后，照惯例和两人培养来的默契，走向堂，沐红鲤掏饭卡请他吃饭，现在上外已经开始传晋升为神秘人的赵甲第，学院论坛或者一些小圈里，八卦火焰熊熊燃烧，沐红鲤对此不甚在意，也许是过于鹤立群的缘故，加上比较冷，寝室三位女生对她也只是羡慕嫉妒多过亲昵，舆论导向逐渐偏向沐红鲤在跟一位扮猪吃老虎的公哥式富二代往，也有极少数牲酸溜溜嘀咕说那厮每次跟沐红鲤吃饭都不掏钱，怎么可能是富二代，那要还是公哥，也太遭雷劈了。对于这些沸沸扬扬，沐红鲤依然安静自如，她是一个习惯守底线的女孩，一开始就打算跟赵甲第朋友，再多，不太可能，再少，也绝不会。

“听明白了。”沐红鲤合上笔记薄，笑眯眯，似乎染了赵甲第的厚脸。

“第7页开始都是上午的听课记录，前面是一些奇异积分算的加权估计，在复旦一堂学术报告免费听来的，还有一些极小形与调和映照的公式资料，是同济大学某个老教授讲解的，私货很多，受益匪浅，今天早上在复旦听的那个也不错，没浪费时间。”赵甲第耐心解释，吃人家的嘴拿人家的手，沐红鲤无私贡献这么多本教材，赵甲第也乐意给她说专业的东西，省得她误认为自己是在打脸充胖玩什么曲线救国的弱智把戏。

“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赵甲第轻笑，继续研究他的伽罗瓦扩张。表情没什么不屑鄙视，不过他嘴角挂着的笑意，绝对能让人抓狂。

“一的家伙！”沐红鲤恨恨，却没什么杀伤力，只是平添风情韵味罢了。

“简单来说，就是研究一个包源项两相方程的求解算法，你可以通过分裂法和R变换，把问题转化为一个守恒律问题和一个常微分方程问题，对于守恒律，采用有限积格式离散求解；而对于常微分方程问题，则针对问题能量级很的特殊，从问题的理背景发，将其右端项分成动能和内能两分理，而动能分则通过动能方程将它解析求解来，因此取得了良好的整数值计算效果，好了，解释完毕，我相信每个词语你都认识，至于听没听明白，我就不知啦。”赵甲第一本正经给浅的解释，不过本不掩饰他中的促狭意味，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小眉，在叔叔面前，不要班门斧哦。

“沙墙消波能效应两相计算模型的算法？”沐红鲤特地翻到第7页，好不容易报一个很拗的术语，这本笔记薄对她来说无异于天书。

“真要我解释？”赵甲第放下手中的《象代数基础》，微微侧凝视沐红鲤，这孩自从被他“勾搭”上后，就开始不由自主地堕落，现在连上课都敢不聚会神了，实在太让男老师和男生痛心疾首。

沐红鲤今天下午去俄语语训练课的时候手中多了些与俄语无关的书籍，是某人让她托关系从复旦大等学府数学专业购得的数学教科书，离散数学和数学理方程之类的，杂七杂八一共五六本，教室后她天人战一番，最终选择坐在那家伙边，这是她大学以来第一次不是坐在第一排，简直就是破天荒的壮举，能够在学没多久就开始啃空间解析和复变函数的疯当然只有赵甲第，八两兄接过沐红鲤帮他找的书本，离上课还有七八分钟，就开始随手翻阅一本《象代数基础》，沐红鲤见桌上角落摆放有一本笔记本，两三块钱就能买到的那，她拿过来，刚翻开就一阵发麻，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数据，数学是中生涯短板的沐红鲤瞠目结，愣是没看明白哪怕一小段资料，赵甲第的字很漂亮，行书，笔锋异常雄健，却不刻意追求力透纸背的意境，看似轻轻淡淡，俨然有两三分她爷爷所谓运转如意后即有平地起惊雷的味，到最后对公式一窍不通的她就退而求其次，开始专心研究赵甲第的字，竟有不释手，赵甲第则安心咀嚼那本《象》末尾的伽罗瓦扩张，上课铃响起后，沐红鲤翻遍二十几页都繁密细致气势如黑云压城的笔记本，忍不住问：“这是什么东西？”

“好，但不是最好。”赵甲第也成功解决掉最好一米饭。

“你说！”沐红鲤大无畏，其实很心虚。

“真要说？”赵甲第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