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机械厂本来就是军工厂，在八十年代两伊战争时期为军车装甲车生产件，或承接改装任务，本来就有这个底，只是近年来军事订单大大减少，厂技术平也跟不上形式而已，但是简单的小活儿还是的来的。

晨光预备役炮团就是在这样一个情况下炉的，本来厂里就有一些淘汰的四联装145机枪，现在军分区又拨了一些退现役的双37毫米炮和57毫米单炮，以及一些即将过期的弹药，切切实实将炮团武装起来，至于轻武则是严格限制的，连陆天明也没有备自卫武。

但刘光不可能抛开一切把全心投到晨光厂的建设中来，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去，但是拒绝一位病床上的老人是很不人的事情，所以他只能握着陆天明的手信誓旦旦的说：“明叔，我答应你，一定让咱们晨光厂恢复往日的荣光。”

陆天明苦笑着说：“我可不是为了应付他们，我是为厂，喝酒的时候和军分区敲定一单生意，咱们厂帮他们改装五十台吉普车，这笔买卖成了，以后队的订单还会源源不断的。”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公文包：“合同在里面，别搞丢了。”

“怎么还说话呢，病人需要休息，还烟，不像话！”护士来给陆天明换吊瓶，毫不客气的呵斥刘光。

刘光自然是来者不拒，把几个小参谋都喝到桌底下去了，那边陆天明也是连战连捷，把军分区的司令政委参谋长都给喝趴下了。

愿意这两个字差就脱而了，此刻刘光简直怀疑陆天明以前不是军事，而是政工，他才太好了，而且力行，让你由衷的钦佩他，想跟着他。

刘光打开公文包，拿一份盖着厂和队公章，签着陆天明名字的合同来，他觉这签名不是用黑钢笔写来的，而是鲜红的血染成。

刘光讪讪一笑，上前把窗打开，东方破晓，万金光照病房，给洁白的床单镶上了一层金边，窗外楼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竟然鸦雀无声，他们全都是晨光厂的工人，手里还提着装满的篮，成箱的等，他们听说陆厂长急住院，便自的来看望，又怕惊扰了陆厂长休息，所以在下面一等就是半夜。

社会，大家都忙着赚钱，已经没有单位愿意把力投到民兵预备役事业上来了，虽然江北市有个民兵师的架，但是实际上本就没有兵，人武也是人浮于事，光拿工资不活，这回陆天明主动要求大办民兵团，别人也都乐得支持他，反正了成绩是大家的。

成立暨誓师大会胜利闭幕之后，陆天明东，请军分区和人武的领导吃饭，作为团里的阶军官，刘光也上桌陪客，陆天明到底是老行伍了，和司令政委他们一见如故，打得火，杯斛错，你来我往，同来的军分区几个小参谋也不示弱，拉着刘光要拼酒。

一整夜陆天明都没合，总是在和刘光讨论厂的前途问题，以及这帮青年工人的路问题。

病床边，刘光叹息：“明叔，你这是何苦呢，为了应付他们把喝坏了。”

“咱们厂是老军工企业，底扎实的很，真要起来，不生产什么都比那些民营小厂要，以前制僵化，思路不开阔，现在什么都搞活了，资金不够，民营资本也可以收嘛，我是觉得大有可为的，但是还是那句话，事在人为，没有一帮技术、供销、生产上的力量，还是不行，厂凋零多年，人心散了，不好带了，这也是我组建民兵团的原因之一，就是要把年轻人组织起来，拧成一绳，才能无不摧，无往不利，小光，你愿意和我一起重现咱们晨光厂昔日的辉煌么，让江北市的父老百姓听到晨光厂的名字就挑大拇指，让咱们晨光厂的小伙成为大姑娘们的抢手货。”

这一刻，刘光忽然明白陆天明为什么这么拼命了。

门的时候，陆天明还谈笑风生，一切正常，到了没人的地方脸就变了，扶着墙角吐的一塌糊涂，到后来连血都来了，刘光赶把他送到医院，经诊断是急胃血，典型喝酒喝伤了。

陆厂长为厂鞠躬尽瘁，让刘光暗暗动，他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不回去了，在医院陪厂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