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山民们脸上的笑容却是无比真诚的，他们的情和乡长的情完全不同，乡长是指望这些人能在天街乡投资，而山民们则完全是于淳朴的好客之心。

老程喝了几碗包谷酒，谈兴大，开始讲述赵司令杀鬼的故事，他一指刘光说：“赵司令当年就和你差不多的年纪，别两把盒枪，准星都是挫掉的，那枪法真是没话说，天上的麻雀一扬手就揍下来，隔二十步远，能把弹打到弹壳里去，鬼看见他的旗号就怕，伪军听到他的名字就跑，他敢大白天一个人县城喝酒，鬼炮楼底下听戏。”

“乡里还有任务？”刘光奇。

“您老以前用什么枪？”刘光问。

“那后来…”刘光言又止。

“那可多了，跟俺爹学打猎的时候用土炮，后来跟了赵司令，了俺一支汉造，好家伙，那枪膛线都平了，弹横着来的，俺使不惯，就自己缴了一支三八大盖，那家伙是真好使，五百步之内，指哪打哪，小日本的人矮，枪可，加上刺刀比我个都，拼起刺刀来老厉害了，咱们游击队员三五个都不过他们一个人。”老程比划着，不知不觉就讲起来过去的故事。

这是因为刘光注意到村里陪客的男人们都不怎么吃，还以为他们吃腻了野猪，但是看他们的格和脸，却不象营养很好的样，再看院门那些孩，更是一个个面有菜，一边端着瓷大碗往嘴里扒着什么东西，一边馋涎滴的盯着香的野猪。

大家觉得这香脆可的野猪怎么也咽不下去了，沉默片刻后，刘光问：“咱野猪峪小学需要多少老师？”

老程叹气：“唉，赵司令是赵云转世，上千鬼兵的包围圈里都能杀个七七，也架不住叛徒卖啊，鬼了一万块大洋的赏格买赵司令的人，就有那丧良心的汉把他卖了，那一天赵司令城剃，被剃匠绑在椅上，又拿石灰粉来蒙他的，可怜一条好汉啊，就这样还杀了十几个伪军，最后中了三枪，被活捉了。”

野猪峪很穷，这一刘光是知的，要不然孩也不会辍学城打工，还有那几个同村的少年，都是十二三岁就不再上学，城当个小工，吃住每月给三百块钱就开心的不得了，听他们说，一个月三百块已经的上家里一年的收了。

气氛有些压抑，众人摇叹息，为六十多年前牺牲的英雄悲哀，老程有些伤，不想往下说了，刘光也适时叉开了话题，问他一个月能打几野猪。

“贯通伤？”老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说：“这话对，也不对，要是离近挨一枪，那就是一个透明小窟窿，养个把月就能长好，要是隔几百丈挨一枪，神仙都救不活你，你知咋回事？那弹就，小去，碗大的窟窿去，不死都怪了。”

亲见到野猪峪的样，更加证实了刘光的判断，这里完全是一块世外桃源，用最原始的办法刀耕火，几亩薄田，山里的果树，还有并不丰盛的猎，维持着小村的经济，全村找不几台电，大概除了上乡里买盐买火柴煤油之外，村民们就是和外界隔绝的。

“这几年不比往年了，野猪也少了，一个月能打两，完成乡里的任务就算不孬了，”一个村民言，他上穿着洗得白的旧军装，扣还是红的胶木扣，但这件衣服显然已经是他最好的衣服了，其他山民的打扮也是大同小异，旧军装，款式落伍起码二十年的夹克衫，沾满黄泥的解放鞋，草鞋，如果这打扮走在城里，连乞丐都比他们光鲜。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嘴问上一两句，刘光想到看过的一些杂志上介绍三八式步枪的文章，便问：“听说三八枪威力小，打中了就是贯通伤，躺上十天半个月就好，是真的么？”

比老虎还要危险，而老程一个八十多岁的古稀老人，居然用冷兵就能猎取，这简直就是神话！

“有，每月两野猪，上去才给俺村小学派老师。”山民答。

刘光若有所思，理解了老程的意思，三八枪用的弹径小，初快，弹过于稳定，近距离命中不会产生翻，距离远了弹飞行不稳，遇到目标会横飞，所以造成的伤害更大，杂志上说的三八枪不如**的中正式，大概是以讹传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