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蝶澈的脸漫上了一丝红，笑：“真的吗？”

澹台瑨微微一笑：“好。”

想起下午她千辛万苦的跟夜隐月学了禽语，却只学了一句救命，又这么大半夜的不睡，叙旧兼追债…原来如此，这丫还真是小心，一个夜隐月不保险，还有一个现成的人儿，当然要顺手拉下…想想实在有儿好笑，北堂蝶清又不是洪猛兽，区区一个罗衣教，能有什么事儿呢，就怕成这样？可是却仍是放了声音：“蝶澈。”

想她下一句不知要学什么，她却早摘了草帽扇扇风，起了车厢，居然并不贪多。整个下午，她便念经一样在车里模拟这几个怪异的音节，到晚上投宿时，她已经学的比鸟儿更畅。

“对啊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某人打蛇随上：“你要保护我啊！这是你说的啊！”澹台瑨有儿无奈，却仍是认认真真的“嗯。我说的。”

澹台瑨无语看天，为啥这位大小记得的，全是这时候啊，明明有这么多前因后果…蝶澈还在絮絮，张了一对十足无辜的睛，目不转晴的盯他的神，澹台瑨忽然心一动，不对呀，这丫这两天一直心事重重，懒洋洋的，对谁都搭不理，怎么今天忽然情起来了？

蝶澈伸手推开了窗扇，俯趴在窗台上，静静的仰了脸看他，澹台瑨本就坐在窗下，便站起迎过来，：“怎么？”蝶澈却望了他神，澹台瑨略嫌不自在的侧了下脸，一边微笑：“怎么了？”

景昭然反击的时候本来就不多，蝶澈也正说的辞穷，听他一叫，赶应了一声。澹台瑨温和：“不用怕，我不是早就说过吗？我既然把你送到罗衣教，便保证你可以从罗衣教全而退。”

“嗯。”怕她会惭愧，澹台瑨轻声续：“不过你不必多想，这江湖，本来便是我要带你，所以，保护你，也是我份内之事。”

澹台瑨侧耳听了一听，她却又安静下来，澹台瑨忍不住轻声：“蝶澈？”良久，蝶澈才应了一声，澹台瑨温言：“睡不着吗？”

蝶澈沉默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带笑：“你也睡不着吗？我可以陪你聊天。”

“嗯…我还记得，你偷光了我树里的金银，我差没哭死…我还记得，你好好的要我洗澡，把我拎起来就丢里…我还记得，我从车上摔下来，你走过来，没扶我，拿了包袱就走…我还记得，你被人抓住，吃掉了我的仙丹…”

怎么忽然有兴致叙旧？澹台瑨答：“自然记得。”

蝶澈平素灵的眸中似有雾霭转，微笑：“金金，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澹台瑨连守了两晚，夜隐月也不提替换，澹台瑨便这么习惯成自然的守了下去。这儿离罗衣教已经只有半天的路程了。澹台瑨仍是在窗外打坐，听房中窸窸窣窣，蝶澈似乎一直在翻来覆去，只怕有事，也不敢当真定，正推动内息在内缓缓转，忽听床板吱哑一声，蝶澈已经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