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笑：“你好坏！”扭过脸去。

“你喜吃什么啊？”她问。

半路上她问我：“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听你的。”我说，也提醒自己放松。我知，那些发生过的事或类似的沉重的话题我不但不能提，而且，我更应该尽力地让她能够放松下来快乐起来。

“我？我喜吃鱼，不知你喜不喜？”她说，她看着我，以询问的神。

她说：“我姓唐，名字叫小。你就叫我小吧。”她说完歪着看着我。

她显然也被我的惊喜有所染，微笑地却又有疑惑地看着我：“不会吧？别不是为了让我兴你才这么说的吧？”

她勉笑了笑：“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们现在该去哪儿？”

我说：“当然可以啊，我叫晨曦，早晨的光，你呢？”

“好啦好啦，”她终于忍不住格格地笑起来：“我相信你了还不成嘛！”

太沉下去了，天渐渐暗了下来。

车门打开，她下了车。

砚儿，不怎样，只要你开心就好！－－－我在心里默默地说。

终于等来了第四辆十四路车，车到站刚停下，她还未下车，我就从车窗看见了在车厢里已往车门边挤的她。

她微微一笑：“嗨，对不起，让你等着急了吧，堵了半天车。”

我笑笑：“我现在就会让你相信的，我告诉你，我吃过红烧鱼、清蒸鱼、红枣焖鱼、香炸鱼、糖醋鱼、香稣鱼、、、、、、”我一气说了不下二十鱼的菜肴名字。

那双清澈如湖的睛啊。

我本是无心之言，她却听了若有所思：“是啊，是得学会随遇而安，不过，当有些遭遇超过了人的承受力，就难以再到心安了。”她好看的睛里闪过一阵忧郁和哀伤，我知那是为什么。

我的心里忽然一痛，只好劝她：“虽说人的承受力是有限的，但是，时间往往是最好的疗伤药，有时候，只要过了那一段，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我故作思考，然后告诉她：“我看，我还是叫你小塘吧。”

我一笑：“还好啊，我在这儿看风景呢，人总得学会随遇而安嘛。”

我该怎么样既不碰到她的伤、又能帮她分担一那样的伤痛呢？！

“嗨。”我说。

“呃，好像没什么特别喜的吧，你呢？”我想听听她的，更想她喜的事，只要能够让她快乐一，我怎么样都愿意。

我想起我曾经的女友楚月，她的惨死给我带来的伤痛是我一时难以承受的，后来，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地有所好转，但那份伤痛，还是会偶尔泛起，便痛彻心骨。我知，有些痛，是永远也抹不去的，只是埋了心底，就像是一尖锐的针，一直存在于心灵的，不经意的一碰，会立刻带来钻心的痛。

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惊喜，我笑：“真的吗？你真的喜吃鱼吗？怎么会、怎么会和我喜的一模一样？”

“OK！”她显然真的兴起来了，很开心地答。

一想到自己就是那作孽者的其中一个，我的心里就恨得不行、悔得不行。

我趁打铁：“那我们今晚就去摆一桌鱼宴，大吃特吃好不好？OK？”

一想到她一个人正独自默默地在心里承受着那一切，我就一阵心酸。

我们并肩往本市最著名的一家鱼菜馆走去。它就在前面不远。

过？路该怎么走下去？而我的目的地和方向又在哪儿呢？我有些茫然。一天一天仿佛就是被时间推着这么往前走，浑浑噩噩，无所追求。我也不知我该追求的是什么？杰那样的生活又不是我所想要的。那么我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我急忙往车门走去迎她。

我知她在笑。

一连等了三辆十四路车，都没有见到唐小从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