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

离开发廊，走在街上，运忍不住又谈起了白天没能展开说的那个话题。

“这就算接近他了吧？”运在旁边嘟囔着。“我看离能掉他，还差得远啊。”

这天，他终于将那个PPT演示文稿好，准备送到穆山手中，可曲经理在知后，却笑着说：“把它给我就好了。”

公司那边，他破天荒地推掉了同事们过来的报表，一门心思地为穆山着那个PPT演示文稿，同事们对他的态度变化表示的轻度的惊讶，随即便把这归结到得势小人心理的问题，在背后议论纷纷，有人说有小消息称他得到了总裁的重视，恐怕将来会提升，也有人说这小前阵了大错，现在只是在拼命弥补，一个不好，恐怕会被辞退。

“我很笨，对吧？”他笑着问。

金善手把手地教起平来，这令发廊内的发师小伙们无比羡慕，但没有林佳那样的人现――毕竟，像那样的恶人在人群中只占少数，否则这个世界就真的没法让人安心居住了。

其后的几天，没有什么波澜，金善每天尽心尽力地教他发技巧，陈大冲则将自己的技巧倾相授，日四平八稳，波澜不惊。

“有劳动保护法在。”平笑了笑“所以任何公司都不能不分青红皂白随意辞退员工。而且我的目的，其实只是让穆山知有我这个人的存在。”

“事实证明你是对的。”运叹了气“我的命，真不是一般的命。”

“我的运也不是一般的运。”平笑着说。

“你的那个方法很行险呢。”运说“如果老总直接开除了你，而不是像今天这样把你找去要你主动辞职，你怎么办？”

“喂，你这么说，似乎我的杀意多么可怕似的。”平微微一笑。

“得想办法知是谁那么恨他。”平自语着，脑里只想着这个事，没听到运的话。

“当然，你可不是一般角。”运叹着。“不过你这么，可真有些行险啊。”

“不，算很聪明的。”金善笑了笑。

“如果真是发展到那一步呢？”运问“你有十分的把握吗？”

“那有什么用？”运十分不解。

“任何胜利者在战斗前，都不会有十分的把握。”平说“带令着十万士兵攻击一万人的将军，并不会比带领一万人攻击一万人的将军轻松多少。见招拆招。况且只要你分析对了，事情就不会有如果，就不会发展到你已经设想好的最不利的那一步。”

“穆山成为总裁之后，公司的业绩一直在上升。”平说“所以看得，他其实是一个有实力的人。有实力的人不会是蠢货，所以当他知我的存在，及我所的工作后，绝不会像个莽撞的暴君一样，拍桌地要我走人。事实证明我的推测是正确的，他果然想让我自动辞职。于是我就说了那番话，让他明白事实的真相。我想那番话会让他对我有一个全新的认识，会让他对我这个人开始兴趣，事实证明，我猜对了。”

这晚开始，金善再不让平那些洗小工的工作了，她从仓库里翻一堆看上去颇令人觉得恐怖的假人，这些假人是发初学者们必不可少的工，利用它们上那些假发，用心的初学者很快就可以变成发手。

运知他在琢磨什么，也没敢打扰他。

“没想到有人比我更恨他。”了总裁办公室，在无人的走廊中，平低声与运谈着，运了：“真是没想到。那人会是谁？竟然恨他恨到这地步，连你的杀意都成了它的附庸”

平在这三个月的时间里，一直留心着发师们的技术手法，理论上可以说已经是个手了，但实践还是一次。他笨拙地使用着剪刀，把一个假人的秀发剪得棱角飞扬，极有喜效果，金善一边叹气，一边数落着他，他只是眯着微笑，对所有批评欣然接受。

在这两完全相反的传言之下，所有人只觉平莫测，所以既没有人来结他，也没有人敢再来欺负他，他从公司到现在，三年来第一次轻松了下来。

“没有如果。”平说“就算有，也没关系，到时我会用另一方法。我会与公司打官司，会理直气壮地直闯总裁室与他对质，会把这件小事变成大事。这当然很复杂，很难办，天幸我的光不差，事情没有发展到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