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林皱眉，看着那个意兴阑珊的女儿。

下午她果然没有再跟自来厂厂长有集，和卢哲超搭乘同一航班返回平京去了，本来的确是还要在所有女儿的工作伙伴面前展现一把的。

齐雪更无奈：“妈，您知我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的一奋斗信心，又被您给搅得七零八碎了么，我存在的价值，难就只有给石涧仁保驾护航？给他撑腰壮胆？我认同他，就是因为他是我理想中希望看到那真正没有私心杂念，所有心思都只是为国为民，又没有为了大目标就不择手段的谦谦君，而他认同我，我曾经还认为自己是有那么价值的，您这么说我都怀疑我到底凭什么能让他认同了，除了我姓齐，我就一无是了吗？”

齐雪无奈的轻轻呵气在玻璃上，透过那有模糊的透明看外面的世界，好像声音也变得有模糊：“妈，我不否认您说的这些是事实，但我们就不能换一个角度来看，尽量从善意或者好的角度来看待问题？我和石涧仁都相信他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一个制内混得风生起的中下级官员，你说他两袖清风毫无私心杂念，怎么可能，甚至我们可以揣测他心狠手辣、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在石涧仁的接影响下，终其一生最后也了一个改变决定，如果我们用这样的思维来面对世界，是不是就觉得净好很多？”

杨秋林震惊：“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妈可从来没有害你的心思，只想让你开开心心啊！”齐雪伸手指在那渐渐化开散去的玻璃上画了个嘴角上翘的弧线，脸上却带着说不的低落：“对，您都是好心，当我好不容易凭着清洁卫生团结同学评上了班，您给班主任打个招呼，就让我当了班长，您知我是什么心情？那时候你就说了是让我可以开心的给爷爷说，我还洋洋自得，同学也不懂这意味着什么，唯有老师看我的神就变成另一模样了，当我凭借自己的学习成绩，还有我想逃离平京投奔理想考到军医大，又是您给老战友打招呼，让我成为整个新兵连队的学员队长，这时候所有人都会议论我是不是有背景了，可明明我是凭借自己的学习成绩考来的啊，妈，您明白我这受么，再说大二时候的立功受嘉奖，我真正的付了血和伤痛，可您非要帮我把这件事给演变成政治资本，去当全国先学生代表，您还说这是为我好，可稍微有脑的同学都知我跟他们不一样了，我立刻被孤立起来，围绕在我边的全都是别有用心的人，原本内心就不够大的我，所有真心诚意都变成了防备，您觉得我变成这个样，真的是为我好？”

杨秋林还有些言又止，但看着齐雪的表情终于捺下来，心疼的抱住了女儿轻轻摇，目光再次投向远的街，那边卢哲超正在和一大群激动万分的江州乐员工合影，石涧仁压儿就没来参与整个过程，但显然所有人都是因为他才汇聚在一起的，谙各人际关系的杨秋林对这一切心知肚明。

那就且行且看吧。

能把人拖下，小石还是应该更谨慎些…或者说他胆其实是大的，这件事跟你沟通过没？”

杨秋林转回来已经是母亲的慈了：“我说错了，你本来就不该关心这些，小石还是不错的，连这个卢明星我看得来都是真心实意的在帮忙，他名声还是很好的，我很支持你们。”

齐雪其实都有哭无泪的灰心丧气了：“等到我再去援外、去非洲，那是为什么？我始终都在挣扎努力，想一个能被人真正评价说句好的人，哪怕为此牺牲在那片异国他乡都值得，结果您又把我给回来，你真的考虑过我的受没有？这一次我是彻底没法在军医系统里面待下去了，因为我这时候只能带着不要脸的嚣张活下去了，可我既不愿自暴自弃的个狼叛逆的纨绔弟，却又没法堂堂正正的面对所有人，您把我所有的希望都给扼杀了，您想过吗，只剩下石涧仁，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想放弃活下去的勇气了，您再来横一杠，我恐怕都要永远失去这对自己的存在价值肯定了，求您了，就让我安安静静的在这里和这些人伙伴，而不是居临下的施舍什么给他们，他们从来都没有谋求我哪怕一丁的背景因素，只是需要我这个人，这才是对我最大的肯定，求您了，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