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临才脸涨得有红。

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秘书像被五雷轰一样呆住了。

石涧仁继续：“其次假如我成功牵来一串人，好，表扬立功，一片掌声，接下来每个岗位依旧需要人手，而且能犯事儿的肯定和厂密切相关，换新一批人来，哪怕是一个人，我们也要重新跟他磨合，你能保证这个人就天作之合廉洁奉公？对比目前的风气，如果没有有效监，我不看好这个自觉，然后这个更换的过程，相应的工作肯定会暂停甚至痪，厂不能时开工，停产一天，那还是我的失职。”

石涧仁稍微思索了一下，主要是选择语句，怎么通俗易懂的说明这个问题，还不能打机锋：“嗯，我非常兴，你已经能看这问题症结所在，知是我故意选择，而不是只会随骂我，因为鸟飞鱼跃，空间大了，你确实要开始思考这问题，很简单，这就是政治。”

孙临才再次忍不住抓耳挠腮，用孙猴半夜去听菩提老祖讲七十二变可能比较贴切形容他的受，因为从来都对政治二字不冒的他，能听懂这对自己未来有多大的启迪。

实际的问题。”

石涧仁娓娓来：“简单的说这回事，政是什么，我们要让厂运转，不能停产停，其他的并不是我们的大政方针，所以一切努力基于这个目的，在旁的事情上费力属于吃力不讨好，并且会分散我们的力量，懂得集中全力，完成方针，这就叫懂政治。”

最后石涧仁看着自己的秘书：“里不得一沙的人，没资格谈政治，自诩为贵的品格、完主义、理想化，都会泯灭在妥协和牺牲中，要在这不断妥协中持初心，唱得了赞歌，下得了黑手，最终的目的始终很清晰，需要备极为韧定的缜密格，我不备，这对我来说真是违心的，但你有。”

石涧仁需要跟人说话：“好，你说。”

石涧仁现在有丰富的授课经验了：“政治是两个字，政是大政方针，治是实施细节，所以先有政，后有治，别以为政治就是当官的政府党派才关心，政治无不在，办公室、职场、学校、上下级关系，甚至夫妻之间，同事之间，都可以用这个规则，你我是厂长和秘书，你对我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好好的协助我、辅助我完成厂里的工作，这是方针，怎么，那就人各不同方法不同，懂得据不同的领导，选择不同的方法应对，这就叫政治，反过来我对你，对厂，也一样，放大到社会，国家，那就是众人说的政治。”

石涧仁明白：“首先你说这件事是人为的，背后有黑幕，有腐败，对吧，没错，肯定有，但站在我的角度，一个厂厂长，如果锲而不舍的去申诉、去举报、去揭黑幕腐败，且不论成功与否，也不论是不是会让上级领导厌烦甚至忌惮，外资方觉腐败横行败坏形象，单说我的力肯定会分去很大一分，然后因为跟不知何方的内或者外对抗，工厂成了拉锯阵地能顺利运转么？我不是反贪局、不是纪检委，我是厂厂长，那不是我该的事情，我甚至都没权力这么，我就算揭了惊天大案，厂停产外面停一天，那就是我的失职。”

孙临才已经能接了：“您的失职。”

孙临才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您不早早的脆把有隐患的取换掉，既然您都发现了，为什么不在洪期还没到来的时候脆换掉呢，而且我下午了手术室，陈有悄悄问我，您说要把这起事故的主要责任放到洪的因素上…”

孙临才使劲，但言又止。

石涧仁：“制想防范于未然是很难的，基本上是了问题再解决弥补，所以为了投产我轻轻抹过这事，但明确提了这件事的，不说那又是我的失职，然后准备方案等待问题，好了，很幸运，这么快就问题了，那么这件事也彻底揭开，不会有人质疑我们的整改经费，不会有人质疑是不是工程有问题，直接到整改和调查阶段，而厂每天都在生产，至于调查程度，作为一个成年人，看见了鲸鱼海豚的人，你认为是取决于你我，还是某一级领导的态度？这件事有用，那就彻查，跟大局无关就无声揭过，这就是政治，大的方针决定了细节实施的方法和程度。”

孙临才想记录，石涧仁只动动手指，秘书就立刻只专注的倾听，安静的病房仿佛变成了教室。

孙临才看石涧仁把第三手指展开：“最后，你已经过秘书工作，了解制内的工作程了，当事故没有发生的时候，提哪怕一万块一千块的整改经费，你觉得上面会批么？只要没发生事故，那就没证明隐患绝对存在，这后面会带来一系列无休止的调查，投资十二亿的新工厂，还没开工就要问题整改，这谁来负责？一帮人会立刻开始撇清推诿，这状态能顺利开工投产么？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