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毅：“嗯，几乎每一次都觉得暗，特别是有人说谢谢的时候。”

石涧仁就问举手的：“心里，是不是多少那一刻还是有愉悦的？”

看看倪星澜显然有听不懂的表情，石涧仁简单：“公车上让个座，在座谁过的。”

把导演和主任尴尬极了，一个劲摇手装傻，可其他人这会儿却一都不觉得难堪，好像大家始终遮遮掩掩不敢说，不好说的一些东西都被剥开，很想听听到底这样的生活还有什么说法。

所以黄晓薇不说话，只专心的听和看，而且看得来她在尽力的思考，虽然闪烁的目光说明这思考能力有限，但视线基本是放在石涧仁上的，似乎相信他能解答。

谭思遥竟然也两放光：“那片儿是您带人拍的？偷拍手法非常有新意，台词设计也很啊…”胡蓉梅已经惯熟了：“回跟你废话这个，这会儿的重是难我们都要去坏人吗？对不对？阿仁，你说啊。”

靠在墙边的小布衣能看见板房窗外的邃星空，就好像他知的生活那样：“我们明知生活很残酷，有欺瞒，有背叛，有谎言，有陷害，但我们还是选择保留初心，与人为善，内心渴望能被善待…如果非要说好人有什么特别的意义，那就是因为我们选择付善意，所以这世界上就少了个恶心的人，多了个好的人，虽然渺小，但你终究还是改变了世界，哪怕只是一，微不足的一，我也为之自豪。”(未完待续。)

黄晓薇也，但有不好的回忆：“我让给一个老太太，她却让孙坐上去，气得我一把揪起小孩儿，我还就不让了！”

石涧仁笑：“这就是因为对方破坏了你的快乐，这快乐，和前面说坏人吃好东西，买个包包，去酒吧，泡个漂亮女人，得到的快乐其实是一样的，好事如果也是为了得到快乐，那谁也不比谁尚，所以好人，真不是好事为了好的回报。”

石涧仁笑笑，还是坐在那个角落：“这就是人啊，足够翳诡谲又恶臭不堪，几乎来源于我们每个人的内心，可是当人光芒万丈的时候，那又是世界上最明亮的东西，王书记，再给重来一次的机会，当所有人都逃离灾难的时候，你还会不会站在废墟上招呼别人留下来救人？当时你的脑海里是为了功名利禄留下来，还是就单单为了救人留下来？”

没想到举手的居然是熊毅和黄晓薇，王雪琴和胡蓉梅笑而不语，倪星澜还连忙解释：“我没怎么坐过公车，一上车就被认来了。”那得怪她七岁就开始上大银幕。

胡蓉梅这会儿也似乎摸到了石涧仁说话的脉络，抱着手臂看他：“嗯，没错，任何领域要有成就，都需要努力积累，坏人也是，只是没用在正上，我采访过一个地沟油老板，谈起地沟油就两放光，特老实一乡镇企业厂长，一直喋喋不休的给我们暗访的记者传授各独家提炼地沟油的技术，他甚至为自己的专业技能自豪，掐去尾的光看那一段，我特么的都要差忘了他是坏人了。”

王雪琴只是会意的笑笑，石涧仁就竖起自己的手掌翻面：“这就是人的两面，光明的一面激励我们活下去，暗黑的一面揭示肮脏的内心，好人还是坏人，完全看每个人自己的选择，这就是个很有趣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