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泽林拨了拨自己那有些发黄的飘逸中长发，显然见惯了租车司机的喜好，没回应：“你有什么不清楚需要询问的么？”

同样是第一次小轿车的石涧仁其实在观察司机更多一些，有漫不经心：“嗯，为什么找我呢？码上我们搬运的到都有啊，为什么非要找我呢？”

码说起来混拥挤，棚区又杂落后，其实那里就在市中心的江边，稍微坐公车一两个站就到了最繁华的商业区，只是因为码批发市场区域太过老旧，又太过拥挤，显得有嘈杂，而这里的陈旧就纯粹是偏僻。

从报纸上他已经知这是什么东西了，但还是很专注的看杨泽林招手拦下一辆黄的租车，杨泽林居然顺手先帮他打开后面的车门：“我们抓时间，有什么情况在路上说。”

说到这个，杨泽林滔滔不绝：“上次我不是跟你说过么，力量，你的肌线条是我看见最好的，没错，这些日我在码上到采风，看见不少的搬运，他们肌状况很僵，你好像不是长期这个的，他们的大多数都是上肢肌发达，而且有些变形，这就没有了，特别是肱二肌、三角肌、背阔肌的关系…”

这是在山里面、小县城和基本都是底层抱成团的码完全不一样的生活局面。

能四位数乘法运算的年轻人脑海里只是飞快的闪六十块这样一个每天收的概念，就听见租车司机很自来熟的搭腔：“哟！不错哦，一个月就一千八了！”

司机就开始破大骂的激愤：“谁说不是呢？租司机有几个钱？全都是找的辛苦钱，居然还有些死瘟丧两三个一起上车，故意指引到偏僻的地方去抢钱，抢劫又是重罪，怕被抓住有时候还杀人灭！”

就打算去看看了，鬼晓得什么绘画模特，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这个码上被女人搞得麻烦不断吧。

好像憋了好一阵的司机简直兴采烈：“小兄弟！这个你都不知？防止抢劫啊，你看看，假如说你们两个是打算来抢劫的…哦，这位老师，我不是说你们抢劫，我只是打个比方，小兄弟你在后面要拿刀拿枪来威胁我，我是不是就可以突然打开车门下去，不至于一下就被后面锁住脖控制住？”看他手舞足蹈讲解车厢内不锈钢网的设置时，真有作势要打开车门下去的动作，还把手离开了方向盘，杨泽林连忙咳几声提醒司机的本职工作。

汽车开动起来以后，坐在副驾驶的杨泽林才半转给石涧仁解释：“作为绘画模特，我们的课时费还是蛮不错的，一个小时十块钱，一天都有六个课时，基本上都是坐在那里不用动，保持一个动作就好。”

现代社会学习知识的最级地方。

从后排座下车的石涧仁给自己鼓足了劲，握了手中缠满布条的乌木，才站在这叫艺术装置的大门，看着自己以前只是在书报上知的，大学。

石涧仁发现自己难得有些听不懂这位副教授说的什么，还是礼貌的持听完，才好奇的询问租车司机：“为什么你的驾驶座周围要焊接这样的不锈钢围栏呢？”

听了一路的石涧仁对大城市的治安生活状况，有了新认识，但很明显，离开码的他，似乎态度也有所变化了。

每个城市对市井之间八卦故事知晓得最多的，恐怕就是租车司机了。

石涧仁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真的过这事情？”

从来没有到正规学堂上过课的年轻人其实是蛮想有这经历的。

就好像窗外的楼大厦繁荣一般，背后的角落也暗得多。

当然，这情况下，石涧仁也第一次坐上了租汽车。

杨泽林一路上听了这个和租车司机聊天内容，可能觉得这个也有不一样的活泼，但还是促动作快，尽量赶得上给学生们多讲讲。

杨泽林显然还准备劝说他一下的，结果乎意料的石涧仁一答应下来，还愣了愣才着叫石涧仁跟他上就一起走，现在不过上午九过，还来得及赶到学校去上课。

山里面是路不拾遗，也没人来偷抢，码是大家都穷得没什么可偷的，而这大城市里…

租车开得非常快，经过了架桥、火车站，带着让石涧仁有些目不暇接的城市景扑面而来，才抵达了一片看起来有些陈旧的街区。

而且随着偏僻的城市街区突然一下所有的建筑上面都画得七八糟，一石涧仁还不知叫涂鸦的艺术氛围中，租车就停在了用废旧钢齿等工业元素组成的术学院大门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