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妹嘟嘴：“那你为什么不说好听的！”

捡起饭盒的石涧仁却长一气，决定再也不去那个小餐馆吃饭，只是让杨德光注意去叮嘱耿妹晚上注意接电话，记下第二天要送货的那几家客要什么东西，第一二天是最重要的，因为只有真的起来才知有哪些需要弥补的细节，得尽快调整好把事情周到。

耿妹有委屈，但又说不来为什么，老板娘倒是听端倪：“小妹儿你也是卖东西的？我看你蛮灵巧的，要不要来我们这里卖东西？一起上下班也方便。”

石涧仁已经见识过还住在跟自己一间棚屋里面的夫妻，睡在同一条大通铺上，只是在尽拉了个蚊帐，虽然晚上偶尔哼哼唧唧让其他人比较烦躁，石涧仁却心平气和得很，今天就跟别人小声商量：“你们的灶用完了能借我使一下么？我自己找木柴。”

石涧仁奇怪：“你不是天天都在这样的事情么，察言观得又不错，我为什么要说好听的？”完全没有一个男朋友应有的自觉。

石涧仁冷静得的确没良心：“我跟你说了，男女之间的事情就是麻烦，这也证明了，你现在盲目的放弃有前途的事情，来捣鼓这个，再怎么卖东西对你来说已经没有学习的意义，跟我需要了解社会技能完全是两码事，你不要一错再错！”

女人太麻烦了！

而基本上在那些小餐馆里面吃饭的都是杨德光这样的单汉，只要有了婆娘，睡得早娱乐方式多半在床上的结果就是孩很快会生，又要单独租个栖狗窝，又要养孩，所以自己开伙也是最经济的。

和整个城市基本上都使用天然气饭，连耿妹家那个违章建筑餐馆都是用煤气罐不同，纯粹一片烂棚搭建起来的棚区里，全都是烧柴火，烧煤炭，山里也这样。

只有生活安定下来，解决了基本问题以后才能谈好。

耿海燕简直觉得满腔情被浇了一冰：“什么？你明明知我喜跟你一起，就是因为你在那里工，我才愿意去跟着你卖货的，你没良心！仙人板板哦！”她终于有忍不住自己的禅，但其实也证明她在石涧仁面前愈发没了遮掩。

得意洋洋等着表扬的耿海燕很不满，坐回那个小板凳上：“喂！我没有错吧？”

其实这也是石涧仁最适应这片棚区的。

石涧仁茫然的抬：“没有啊？”

一个怀兼济天下的级谋士，总要有个人好嘛。

不过一个这么有追求，合适么？

耿妹气得把手里的空饭盒直接给石涧仁砸过去，然后怒气冲冲的跑了！

别人快的同意了，还说让他先用，石涧仁笑着拒绝：“我得去买菜！”

准备享受自己那小乐趣的石涧仁觉得简直牙疼！

可刚刚走到棚边的台阶那，鼓着腮帮的耿海燕就走上来：“我妈叫你下去说话！”

刚刚跟母亲有了争执的小姑娘立刻有动心了，看看专心致志在一大堆电中间事的石涧仁，仿佛两个人一起独立在外面的小生活立刻展现在前，小姑娘竟然有脸红了！

可下午跟着那老板娘真的卖去好几样东西，乐滋滋的领了三十块工钱，和石涧仁一起回棚那边去的时候叽叽喳喳的说了这件事，难得主动开的年轻人建议：“你不应该来这个，卖东西对你来说其实是没有什么挑战和前途的，你多心思好那个送货的生意，对你，你母亲，你的家关系才是正确的。”

对的，和们普遍都是随便买路边的豆腐甚至拣菜市场的烂帮菜不一样，石涧仁要去最大的农贸市场挑细选材。

用一个油漆铁桶在里面敷上黄泥就能成一个灶，甚至有人娴熟的只是用黄泥都能搭一个泥灶台来，一字排开在布满青苔的防波堤泥墙下，码上有大量的煤炭堆积区，每天过路拣外面散落的煤炭轻而易举，至于木柴就更容易在江边和各废旧材料之间得到，所以对于穷人来说，这是最便宜的伙方式。

至于自己的吃饭问题，在熟悉了周边环境以后，石涧仁还是决定自己开伙，毕竟过去十多年在山里，除了成天跟老了解学习天文地理的各玄学，一手包办了农田采药打猎的少年人，十多年的饭烧菜经验，也算是他不多的娱乐好之一，更不用说后来把熬药炖汤当成了每天必修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