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唰的就是一掌过来，石涧仁轻易的伸手稳住，任凭对方使劲挣脱都动不了半分，耿妹正一脸犹豫不知帮哪边，老板娘立刻发杀猪般的叫声：“死老，你婆娘遭别人欺负了你还躲起来么！”

站起来，抓了自己那木声音不大：“我用劳力换饭吃，一都不丢脸，但是你教耿妹坏事，会毁了她一辈！”

十七岁的少女站在台阶下方，有些迷茫的仰起：“我想个好人，可是我该怎么呢？”

专门搬运货生意的素们最多就着半斤劣质白酒一叠生米消磨到九钟，就要回去早睡觉，因为四钟就得起来揽活儿，所以街对面饭馆很快也冷清空旷下来，该闹的是防空那边了，江风中耿妹搓着手给另外两个拉客小姑娘打招呼，宰人这事很考力的，晚间班船大多是客商，上当的可能很小，关键是已经过了饭就没什么羊，这些小姑娘才算是下班了。

目光再放远，顺着路过去有一排防空，最大的招牌是后街的舞厅，一排妆艳抹的年轻姑娘或坐或站的在那烟聊天，五块钱就能挑选一个到那黑黢黢的舞厅里面去两支舞，还能上下其手的摸一气，而那些个小门边的洗店、发廊光是看看粉红的灯光，就知连发是什么颜都看不清，的是什么生意了。

这是个完全不属于城市界限的地方，每年洪都会淹没的岸边一长排的临街门面都是店家自己拿砖砌成的违章建筑，仗着就是岸边到码再到城市公车总站的必经之路找钱，现在夜以后大多数货船都停止了作业，只有客跟渡船还在吞吐着一串串人。

烟熏火燎的厨房里立刻冲来一个提着菜刀的中年胖，摆足了气势的大吼一声：“吃饭不给钱…还有理…咦？”发现完全不是想象的剧情，挽个刀嘿嘿嘿：“小兄弟，抓住啥！未必你还对耿妹儿她妈有想法么？”过来不解救自己老婆，却伸手把杨德光手里的香烟拿了去叼着，才转拉老板娘：“来嘛，来嘛，我发现豆腐炒回锅，还可以放得少些…”

很显然，如果没有石涧仁这样一个人现，杨德光未来很可能是当一辈，运气好能到乡下找个婆娘生个娃，而耿妹的变数就太大了，看看她那些未婚先成天叼着烟装潇洒的小妹吧，那几乎就是她很难避免的宿命，能变成她母亲那样，已经算是很幸运的事情了。

一边拉还一边给石涧仁，石涧仁摇摇松开手走去，对后面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放在心上，顺着对面路牙边的梯坎慢吞吞的走上去，杨德光连忙跟来，耿妹咬着嘴站了几秒，也来了。

就差手里拿把羽扇慢慢摇！

这都是耿妹给他说的门，她家这样拉客的餐馆就有二三十个，有些甚至还兼带些生意，而也不都是杨德光这样埋苦的人，搬了东西狮大开的大有人在，只不过会被大多数瞧不起罢了。

回看看，江上灯影瞳瞳，对岸万家灯火，再顺着梯坎走上去，就是能纵览两江汇的码观景台，气吞山河的开阔景是全国各地游客来留影的好地方，可对于现在的石涧仁来说，看见的却是那些被江风冷得一个劲跺脚手的拉客小姑娘，还有在台阶上给游客背包敲竹杠的“荤”，以及穿梭在这些人中间贼眉鼠的那几个摸包贼。

那浩浩的大江，黑夜中好像一潭漆黑的污，决而又不可逆转的朝着既定方向逝，偶尔的狼本不会引起什么波澜。

石涧仁却轻松的在台阶边坐下来：“既然这样，时间虽然有，你加倒是正好，听我说怎么…”

耿妹又看得有些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