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同声附和：“胡说八！”

善宝复又端起茶杯，用盖拂着上面的茶叶，动作缓慢，神态悠然，又慢声细语：“我也说呢，二老爷怎么会这样，可是樊少爷断然不会在公堂上胡言语，所以，我今个来不为别的，只想二老爷好自为之，你害我不打，害祖家，这岂是寒齿亡，这分明是搬起石砸自己的脚，倘或祖家破败，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未完待续。)

傍晚时分还未掌灯，房内有些暗，炕前火盆里的炭火就格外显得红堂堂，窦氏离的近，面庞被那炭火映着，也变得更加红，善宝一语罢，她首先怒了，红的面庞多了几分惨白，怒气扯着赘，扭曲了表情，声：“樊家定是觉着大伯没了，祖家由大嫂这个女人当着，就觉着好欺负。”

到此又了个长长的停顿，目光掠过祖百富脸上，观其颜。

祖百富猛然回想起当初与樊少爷酒肆里同坐，两个人的那番谈话，那么接下来，樊少爷是不是供自己要把罪名推在祖家上呢？

丫们悉数退，窦氏看了看锦瑟：“大嫂边有这么个贴心人，可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善宝焉能不知她用意，故作不懂，开便：“前些日我去了七星镇的樊家，樊家把我们祖家告到衙门了，说他家樊老爷吃了咱们山货栈买的人参，居然鼻血死了。”

善宝抿了茶，手也的差不多，将茶放在炕几上，轻声笑：“这不重要，重要的是那樊少爷在公堂上，当着秋大人招供，说是二老爷给他了弑父夺妾的。”

一说着，她一对祖百富和窦氏察言观。

几乎是在善宝落下话音的同时，祖百富拍案而起：“一派胡言！”

把祖百富的心吊得，善宝才慢悠悠：“樊少爷还说…”视祖百富“樊少爷还说你让他用人参炖砒霜给樊老爷吃，樊老爷一命呜呼，就把罪责归结在祖家上，说是吃了祖家的人参樊老爷丧了命。”

窦氏心一震，想这个善小娘也不会无端过来自己这边，屏退下人，必然是有什么机密话要说，好事她是不会找到自己上，剩下的当然是坏事，思量最近与丈夫也没什么可让她拿的，不怕她无中生有，若是讲起理来，她是铁齿铜牙，自己还是灿莲呢，怕甚，这样一忖度就安然了，看明珍：“都下去吧。”

话外之意，我的人退下了，你的人为何还大模大样的坐在这里。

善宝一听，她本不是真生气，而是说这个给自己听的，她的意思，这个家由祖百富当家，方不会给人欺凌。

这样一想，祖百富顿时慌了，心怦怦直，忽然也明白今个善宝为何来了自己家里，不用问，她这是来问罪的，自己该怎么狡辩呢，毕竟樊少爷已经在公堂上说了来，自己想抵赖也难，最是那樊少爷可恨，轻易卖了自己，哎，悔不当初，下，明知狡辩不好用，也还是打死不能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