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烽说：“以前常有这事，来开会来得晚，走得早，不清楚开啥会，到时候去找他的时候，还要重新再开一遍，很麻烦。不过，那时候，是村委会找他们收钱的时候多，群众见了村，能躲则躲，能跑就跑，尽量少打。现在不同了，基本上是送钱给他们。他们每次来都有收获，或者总能得到一些实惠。”

德志了，问覃烽：“现在开会一般都是好事，为什么他们有的还不积极呢？”

村民代表基本上是一家一个，也就是说，一人家派一个代表，大多数人家都不完整，要么儿女在外打工，要么儿女在外上学，要么老伴儿不全，走了一个，很少有全家福的。

平时，大家在山老林里忙碌，日而作日而息，早晚都见不到面，通过这次开会，大家重逢，总有说不完的话。

“谁，是谁？余工那么好，谁还敢说？”尹懋说。

“不知，肯定有人说。”余哥说。

蒋门神很有意思，他提前告诉了人保公司的，想让村民购买财产险，这次刚好在盆中地区大地震之后开的会，保险公司派业务员前来，非常兴，只有经过灾难，才知平安的重要。

德志不背后说人，这个余哥很放心，从表面上看，他们的关系很好，其实，关系还是不好，要是好的话，肯定会相互捧，在有些时候，余哥没有一边倒，在利用余哥的时候，可以利用一把，利用完了，该骂的就骂，该说的就说，特别是当着外人的面，更是如此。

“那些村民还真有觉悟。”德志说。

德志很清楚，这是在说尹懋，尹懋最喜说别人，人家的都是错的，人家说的都是欠考虑的，人家的什么都不如他。

“这个你可能不太清楚，村民中啥人都有，明明是好事，他们偏要从歪想，专门在里挑骨。”覃烽说。

他们谈话就叫“摆龙门阵”既然是摆阵，就比较长，说一天一夜都行。

余哥没理德志，他跑去看看，又到教室里瞄了两，回来，走到了蒋门神面前。

余哥不说话，尹懋突然觉得好像说错了什么，上补充说：“哎呀，搞错了，原来是余工在安排啊，安排得好啊！”余哥一听，才笑了，他说：“多谢表扬，我还怕有人背后说我呢。”

覃烽现在不是支书，还是文书，因此跑的事，全是他的，会场上缺啥少啥，都是他在张罗，蒋门神就负责和来的人谈话，有的人来，不是开开会就回去了的，还要问一下政策，还有的想打听一下别人的私事。

既然来了，就要妥善地安排，蒋门神请住在学校后面的两位老人烧，村委会茶叶和一次杯，给来的人，每人都沏茶，尽量让所有人都能安心把会开完，能不能开完，他们心里没数。

“不是有觉悟，是耍小聪明，总觉得我们村是贪官，想尽一切办法搞钱，打着群众的旗号，找上要钱，等要来了钱，群众却分不到，还蒙在鼓里，要想让群众说他们村好，没有问题，好躲过上级门的盘查和询问。”覃烽说。

村民听说了家财产险，连房上的瓦片被冰雹砸破了都会赔，他们很兴，详细地询问怎样购买，但是问归问，要是实在要动真金白银的时候，他们又有些犹豫不决了，因为说实话，这些年，冰雹光顾的的确少了，倒是地震还让人害怕，可是从爷爷的爷爷那时候算起，这里就从来没有发生过地震。

德志看了看，发现人来得差不多了，外面场上还有不少的村民，他们三个一群，两个一伙，手里端着茶杯，在哪里聊天，德志对余哥说：“人来得差不多了，会议该开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