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志问：“你是怎么到的？”

德志说：“不是，是谭主任。”

德志的那一份也上了桌，但是，德志没动，他抱着孩，想等妻吃完了他再吃。他妻说：“把孩给我吧，我既能吃饭，也能抱孩。厉害吧？”

德志说：“是啊！当官真的变幻无常。就像我们机构的齐老师，她就极有希望当选为省两会的秘书长。”

德志说：“读，怎么不读？读书是为了明理，不是为名利。我读书，是为了让自己活得更充实。”

她说：“少来这一，不嫌麻啊？”

她说：“她当官对你有什么好？”

她说：“我练来的。你妈在外面钟工，哪有时间我们母？我不练就这本事，孩怎么带呢？好在，儿还听话，吃饱了就睡，不闹我，我就可以腾手来吃饭。如果实在不行，就边吃饭边哄孩。”

德志说：“你知吗？以前人们过江，都要坐船的。不知你记得不记得，上次你来小城，看到江面上常有渡船来往？”

她说：“是啊。我记得我走的那天，你过江北去，与县民委的邓主任一起去的。”

德志的妻说：“你就是愤青，抱怨多，读了书，就想人一等。想多拿钱，不想像和尚帽一般平，对不对？”

她说：“那她当官究竟能给你带来什么利益？”

德志说：“是啊，要不，读书是为了什么？读书的和不读书的一个样，读书还有用吗？明知，读书可以给自己以及机构带来复兴，就是不容许读书。虽然，面上鼓励大家读书，实际上害怕大家读书，鼓励读书，又不拿实际的奖励来，也不有区别地对待读书和不读书的同事，结果，在那喊空号有什么用，你就是拿鞭打人去读书，他们也不愿意去读书。读书是苦差事，要坐冷板凳，要放弃很多世俗的娱乐的。”

吃完饭，德志说：“今天去小城长江大桥看看。昨天的新闻说，今天大桥通车。你来的正是时候。”

德志说：“没办法，现在是盛衰，女人当官，确实是无才可调用了。”

德志说：“是啊。我比大桥还贵重。大桥是连接长江南北的工，是联系你我的工。”

德志说：“我不是说了嘛，她当官不可能给我带来好，只会给她自己以及和她关系密切的带来好。她信奉的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她说：“对，我记得是个什么主任，他还叫我再来小城的时候，和他说，他要请我们吃饭啥的。”

德志说：“那是一年多以前的事了，现在县民委换了领导，谭主任也受排挤，不被重用了。恐怕，你这次来，就没有可能请你吃饭了。”

德志说：“现在的万局长，很贪婪，基金会的钱不经过他，他就有驱赶我们走的意思。但是，迫于省民宗委的压力，勉还让我们继续一年。如果省民宗委不压他们，我们早就走了，你就无缘再见到小城的面了。”

德志看着他妻抱着孩在她上，一只手臂托着孩，另一只手用来吃饭。动作很娴熟、很老练。

她说：“那是怎么回事？”

德志的妻说：“那你还读书吗？”

她说：“你充实个用！怎么不让我们娘儿俩的袋充实？我劝你好好，早学本事，好养家糊，让我们家也过上有尊严的生活。有钱就有尊严，没钱就没有尊

她说：“原来是这样！”

她说：“她不是牧师吗？”

德志说：“现在，我们是她的下属，在野外，为她捞政绩，功劳是她的，为升官铺平路；苦劳是我们的，不知何年何月是个尽。”

她说：“女人当官？”

德志说：“牧师？我们记得她是牧师，她自己可能不这么认为，如果她记得自己是牧师，就不会如此对待她的下属了。”

德志的妻说：“大桥通车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来小城是来看你的，不是来看大桥的。”

德志心里佩服这个老婆。同时，心里也很自责。为什么不多赚钱？有了钱，就可以不让孩的去钟工了，可以让他帮着照孩，妻也就不那么辛苦了。但是，现实往往非常残酷，德志每月的收是死的，就是那几百块钱！想要兼职第二职业都不可能，因为时间是一样，不能同时两样事，人的力有限，不是全能冠军，达不到超人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