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主任问：“像许华这样的，在外打工的，全村有多少？”

许主任说：“那时候，还没发生这件事，他可能不知。”

谭主任的车在他俩跟前停下，他俩上了车，直奔泥厂而去。泥厂的销售科有些人，有办公的，有办事的，里里外外，来来往往的，很是闹。最近几年的归州新城建设的，用的泥就是这里生产的。加上大量农修建房屋，使用大量的泥，来源刚好也是这个厂生产的，因此看起来这里的生意不错。

科长说：“现在泥涨价了。”他们一听，呆住了，姚德志心里一惊，如果不涨价，也许能保证三个村的项目顺利行，但是现在涨了价，资金就有些够呛。不知谭主任如何应对这一突变情况。

姚德志和余哥爬山上面的公路，等谭主任过来。这条路沿着长江，蜿蜒曲折，遇山爬上，遇到河就从桥上走。这条公路在他们住的上面，可能是逃生的路。自从三峡蓄以来，位不断升，影响到地质结构，局山发生垮塌和坡现象。县政府就张贴逃生路线图，其中，就包这条路，万一遇到危险，可以爬到这条公路上来。

谭主任说：“那你下回整理一份材料，给县里反映一下，看是否能准备一下，在趁农民工返乡的时候，给他们一次检。当然，这不是我份内的事，我只是提醒，家里没有一个人，情况就大不一样。”

“一般在江浙一带，还有去hen和sx挖煤的。”许主任说。

许红波说：“没问题，我来安排。”没过多久，一辆面包车缓缓地驶许主任家的院。

泥厂产生大量的烟，在长江上的峡谷里，飘飘渺渺的，像是纱巾了，但这烟雾，其实是泥厂产生的废气。人们这烟雾闻得时间久了，肯定对人没有好。

恰好，有一辆面包车到许红波家里送货，许红波在学校里开了一家小卖，送货的只要接到电话，就会及时送货上门。许红波给许主任打了电话，问到什么时候开始泥，许主任就问谭主任，谭主任说：“还要一星期。”许主任立即把这一消息告诉了许红波。

司机说：“许老板说这里有几位客，我就过来拉，请上车吧，反正回去也要放空，顺路带带你们也是好的，咋说也是许老板的朋友的不是？”他们了谢，一一上了车，考虑到姚德志和伊妹小一些，就主动坐最后一排，让谭主任和余哥坐前面，免得路面不好，颠簸得难受。

好不容易这女人停止了哭泣，他们要离开坪村，许主任留他们在家吃顿便饭，他们着急，怕吃了饭赶不上最后一班船了，就婉言谢绝了。许主任也没勉，就让他们走了。

“大概有三百八十多人了。”许主任说。

谭主任找到销售科科长，说明来意，科长说：“我早就知了，电话里也沟通了多次，只是你们太忙，事情多了，就一直没见你们来。”

他来过了。上次他来的时候，我不在家，许书记在，他打电话来对我说了这件事。我有个大概的印象。怎么了？”

谭主任说：“我们上次谈的价格，我向局领导了汇报和请示，领导没意见。今天刚好，我又邀请了捐赠方代表，来和您们签订购销合同的。”

泥厂在公路下方，他们知谭主任会坐车往这个方向走，也就不用再去民委那里搭车了。谭主任肯定会坐麻木而来，见了他们，他们再上车，可以省一笔车费。

许主任说：“刚好谭主任和杨先生在我这，方便的话，帮忙带一段路。”

天亮后，谭主任打电话来，说：“今天去泥厂签合同。”姚德志和余哥伊妹说了，伊妹说她不去，余哥去就行了。姚德志也不想太勉她，非要她去不可，就说：“行，我们去，你守家门。”伊妹愉快地答应了。

谭主任说：“他知村里死人的情况吗？”

然后，许主任顺便问了一句：“那车走了没有？”许红波说没走。

“不少啊。一般在哪里打工？”谭主任问。

许主任说：“是的。像这位，正当壮年的时候，偏偏就没了，家里缺少了梁，收啥的都受影响。”说着说着，刚才那来的女人嘤嘤地哭了起来。伊妹和许主任的妻忙上前去劝，还给她拿纸巾去睛。

回到县城，天已经黑了。他们晚上，也懒得动，不上街，好在家里还有一些挂面，就下了面条，吃了，今天太累，饭后，洗洗脸，泡泡脚，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