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本可以超支，拍摄周期也可以延长，只要最后胡先生能拿让我满意的作品。当然我要提醒胡先生一句，我输得起，可胡先生你已经输不起了！”林宥这话并非危言耸听，这电影要是在胡金全手上拍砸了，他多是钱买一个教训，但有了这一次失败，胡金全这辈恐怕都别想再拍电影了。

胡金全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尴尬，他总不能告诉两女，自己一直在门偷听里面人说话吧？他侧开，让莉智和巩莉从包间里来，自己着走了去。

胡金全顿住脚步，转过，脸上满是疑惑。

林宥表明态度，李翰详只觉心一沉，却也忍不住为胡金全辩解说：“金全不是一个浪费的导演，他不搞大cast，也不搞千军万、豪华场面，也没有今日之昂贵的特技，而是常常一戏，只搭个主要布景，戏很集中，如《龙门客栈》里的客栈和《侠女》里的街，其实都是很省钱的拍法，但他的主力景都是外搭，而且场地选在台湾，那边的天气就成了致命伤。”

王度庐不擅写武打“”在他的小说里已经算得上最级的武功，这一和胡金全的情况很类似。胡金全擅长拍武侠电影，但他本人对武术一都不懂。林宥这么一说，连胡金全自己都觉得和王度庐的小说很有缘分。

“金全，你这是要去哪？”

想到这里，胡金全倒不急着推门去，林宥怎么说也是李翰详请来的客人，即便他不肯帮忙，自己也不能拂了义兄的这份心意，且忍上一忍，且看林宥后面还有什么话说。

李翰详哑无言，便是站在门的胡金全也呆呆愣住，他有名无利，半生潦倒，难真如林宥所说是因为格中存在致命问题？

错，谁都不希望自己投去的钱打了。”

“我准备改编已经在大陆逝世的王度庐先生的武侠小说《卧虎藏龙传》，这作品虽不如金镛、古龙几位大师作品传那么广泛，但也是一难得的佳作，而且王度庐的作品里没有什么华丽的武林奇学，风格简单朴实，应该会比较符合胡先生的胃。”

来到桌前，胡金全也没有坐下，端起茶杯对林宥说：“林先生，刚才你说的那番话我在门外都听到了，可谓一言醒梦中人，胡某受教了！”

“不知林先生还有何指教？”

“我现在不过是一个过气的导演，而且拍摄周期延长、成本超支是常有的事，林先生就不担心我把电影拍砸了？”

“胡先生，你都到门了，怎么不去啊？”莉智捂着嘴，失声问。

“疏狂半，我已经不合时宜，还留下来作甚？此去闭门自省，若有所得，定不忘林先生今日之指！”胡金全抱拳朝林宥行了一礼，转便走。

他仰将杯中茶一饮而尽，丢下杯就准备要走，李翰详急急忙忙将他叫住。

林宥开这般优厚的条件，胡金全本就没法拒绝，他被李翰详重新拉到桌前坐下，林宥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

李翰详和林宥后面又说了些什么，胡金全一个字都没有听去，他怔怔地站在门，心里不断地思考着林宥刚刚那番话。

胡金全已经走到了包间门，后突然传来林宥的声音：“古人云，知耻而后勇，难胡先生就不想要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胡先生持创作的神固然可贵，但他拒绝妥协，又欠缺沟通，放到现在未必合乎时宜。要知徐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格古怪只是表象，忍大胆，积极协调，寻找商业和艺术之间的平衡才是本质所在！不知李先生以为然否？”

胡金全走到包间门时，正好听到了林宥和李翰详的这番对话，听到林宥那番表态时他心里很不忿，差就推门去要和林宥lun理论，但李翰详接着说这番话却让他心一震，这些话李翰详从来没有在他面前提过，想来是为了顾及他的颜面。

李翰详闻言，心狂喜，一个劲儿给胡金全打，让他赶答应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包间门突然被打开，莉智和巩莉正准备往外走，猛然看到门站着一个人，把她们吓了一。

林宥微微一笑“指教谈不上，只是我最近有一个想法，也许胡先生会兴趣。”

胡金全却没有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冲昏脑，心里这时候反而冷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