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么一说，潘笛生也有些心动了。

“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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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举整合三大院线，如果不是在外汇市场上捞足了资本，你说他哪来的底气？”邹闻怀睛挤成一条细，说话时脸微微向上仰着，腰得很直。

知路上两人有话要说，何贯昌与吴仁诚都放慢了脚步，不远不近的跟着。

此言正合邹闻怀之意，微微一笑“那嘉禾这次就与雷老板共退了！”

——

邹闻怀、何贯昌二人在酒店门下车，送他们的车刚走，后面上又来了一辆车。

“三三三一，邹先生意下如何？”雷觉昆便不再糊，直接把话透。

“你说林宥究竟在外汇市场上赚了多少钱？”

“确实是前所未有的大手笔，真叫他成了，对香港电影却是大有好！”何贯昌两眉又黑又，语气却有些止不住的兴奋。嘉禾电影制作良，再加上灵活的独立制片制度，如果能在三家院线同时上映，票房收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邹闻怀反问一句：“我们两家的持超过半数，你觉得他会同意？”

“嘉禾与金公主影院数量相当，雷老板想要几成，嘉禾跟上便是。”邹闻怀又把球踢了回来。

冯宾仲不以为然说：“《黑夜传说》无非就是大制作大投，潘先生的德宝公司里不乏人才，至于资金的问题，我们可以帮你解决。”

香港电影市正旺，外埠票房远超过香港本土收益，台湾、东南亚等地的商人都有意愿投资港片赚取更大利，但因为三大院线主宰着香港电影业，外资虽然偶尔也能投拍港片，但无法获得院线黄金档期和当红影星主演。程荣、冯宾仲正是看准了这一，才想拉潘笛生一起组建独立于三大院线之外的新院线，专门充当外资和本港独立制片公司的“中介人”，大家合伙拍戏，拍来的电影不仅可以在新院线上映，外方投资还可将影片带回本土市场继续盈利。

车门打开，金公主院线经理吴仁诚也跟着雷觉昆从车里下来。金公主这两年和嘉禾争斗虽狠，但双方还没有结下太的仇怨，雷觉昆和邹闻怀见面倒不会像仇人一般打起来。

嘉禾已经决定将公司发展重心转移到大制作影片的拍摄，目光瞄准海外市场，以前三家院线矛盾重重，嘉禾军国际的脚步一直迈不开，就是在香港市场上被竞争对手拖了后，林宥作为三家院线都能接受的合作者，由他控制香港院线，就等于为嘉禾打造了一个稳固的后方。嘉禾从香港市场的激烈争夺中挣脱来，便可以到海外市场上大展拳脚。

“院线统一之后，独立制片的电影公司其实比以前更没有选择，除非他们走通林宥的路，但林宥对那些一般投资的电影不会太兴趣，所以他们还是只能来找嘉禾、金公主或是邵氏，我们三家在联合院线占有份，别的公司想要排上好的档期，哪有那么容易？”

雷觉昆从车窗里探，目光正好和邹闻怀撞上。

“我也正想请教邹先生，院线合并之后，嘉禾打算在其中占几成？”雷觉昆问得更直接。

雷觉昆笑眯眯地拱拱手“邹先生，这么巧？”

见潘笛生不大肯信，程荣就补充说：“其实我和冯老板只是充当一个‘中介人’的角，提供投资的另有其人。”

雷觉昆一阵苦笑，他理想中的分方案，且不说林宥不会同意，便是邵毅夫也未必肯答应。“两成便是我的底限，如果再低就不用谈了！”

雷觉昆一抬手，邹闻怀亦了同样的动作，两人相视一笑，而后并肩了酒店。

“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对院线失去绝对的控制力之后，以前挂在嘉禾名下的那些电影公司，心里肯定会生别样的想法，到时候他们从别拉来投资，拍来的电影一样可以在院线上映，对我们来说便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利用汇率杠杆工，收益从几倍到几十倍都是有可能的，我想他这次手里的钱至少可以翻一倍吧！”何贯昌只能猜到个大概，究竟赚了多少，只有林宥自己知。

“不知雷老板对院线联合之事可有什么打算？”邹闻怀率先开问。

邹闻怀客气地回礼“雷老板也来了，既然遇上，不如大家一起去？”

在坐车去半岛酒店的路上，邹闻怀与何贯昌聊起了最近外汇市场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