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妈只是急着捡自己的衣服，着急中，一个相册从衣服里掉了来，摊开在路上。卢谨去帮她捡，却在看到那张照片时，手抖了一下，迟迟没能捡起来。

“不是。”柳妈立即否认，她将行李箱盖好，转招了辆租车，将行李箱后座，扬长而去。

卢谨追了两步，看着租车呼啸着离去，她垂下了肩

卢谨鼻一酸，就要落下泪来，闭了闭，将底涌上的那了回去。她知，卫钰只要答应了她，再难他都一定会到。

那时候她就知，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开谁是活不了的。

那个女人上裹着巾，只一双惊惶的睛，她左手十分怪异的垂在前，右手拖着那个大大的箱，吃力的往外走。卢谨开车经过她时，才终于看清她是谁。

谈话到最后，卢谨这样说着，她不忍看到他孤单，那会让她心存愧疚。

柳妈跑得很快，卢谨穿着跟鞋，追了一段路才追上她。事实上是柳妈拖的箱突然崩裂开来，她的衣服洒了一地，她回来慌忙捡衣服，她才追到她。

“对不起，卫钰哥，我不知你过得这么辛苦。”她又何尝好受过，当年他一句他要去国了，甚至连面都不肯见，她伤过痛过也绝望过，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那些问题，不是她逃避就能够解决的。

犹记那段荒唐的日，他此时都忍不住脸红，往往得到满足时，心却越来越空。但是他连回来的勇气都没有，他怕看到她，他就再也不能狠下心走了。

两人似乎又回到了七年前，他们无话不谈，却始终避开当年为何离开的心结。卢谨知，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了，因为他们已经回不到过去“卫钰哥，找个好女孩吧，我希望你会幸福。”

开车到市场时，她想起早上慕岩摔门而去的难看脸，她把车停在路边，准备顿好吃的来讨好他。今早是她不知分寸，经过她跟卫钰哥这件事，她知时间是情的天敌，她无法想象三年后她回来会是什么样？

她去市场里买了很多菜，都是一些慕岩喜吃的，把菜拎回到车边后座，她开车往家里驶去。到慕宅外面，电动铁门缓缓开启，她看到有一个女人提着行李箱吃力的走来。

…

“卫钰哥，你一定要幸福。”

那是柳妈年轻的时候拍的照片，她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婴，小男婴脸红红的，正对着镜笑。卢谨觉自己的心脏在那一刹那揪，那个小男婴十分熟，她仿佛在哪里见过。

更何况现在还有人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他们之间要是现什么问题，白家一对妹，谁也不是省油的灯。现在，无论她心里有多少不确定，她都要留在他边。

“柳妈，你这是要上哪里去？”

若是搁在平常，卢谨肯定不会追上去，可是现在这情况让她很吃惊，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连忙推开车门追过去“柳妈，你跑什么？”

“柳妈。”卢谨在她边停下车，惊讶的唤了一声。柳妈朝她看过来，神闪躲，拖着行李箱飞快的往外跑。

她叉着腰直气，咙得仿佛要裂开一般，她走近她，蹲下帮她捡东西。在卢谨印象里，这个佣人话很少，为人也很冷漠，她总是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的样，让人十分难以亲近。

卫钰一怔，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们真的回到了从前。可是她的一句话，就让他犹如被冰泼了满满脸，他一下清醒过来，良久，才苦涩：“好。”

柳妈见状，一个箭步过去，抢过相册行李箱里。卢谨被她激烈的动作给撞到了地上，手掌蹭破了，她也不觉得疼，她呆呆的问：“柳妈，这个小男婴是慕楚吗？”

她没办法，只好回去了。

从医院来，她才想起自己忘记了来医院的初衷，她又往医院走，到了妇科，发现门扉闭着，她敲了敲门也没有人来应，还是路过的小护士告诉她，李医生今天休假，让她星期一再来。

后才发现，真正难熬的，是这里。”他比着心脏的位置，语气突然低沉下来，着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专业术语不会，多查些资料就能克服，病理知识记不住，我可以多一时间去背去记，可是这里住着的那个人，只要夜人静，总是会闯我的梦里来，让我疼得摸不着不到，那段时间我很绝望，甚至自暴自弃过。”

卫钰伸手想要握住她的手，可是快要碰到她的手时，他仿佛被蜂蛰了一下，又急忙缩回手去，他淡淡：“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你呢，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