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不算最大的悲哀？

傅染握的手指张，她尽量将语气掩饰得极好“婶婶，尤柚在坐快艇，我们可能要吃过晚饭才会回去。”

尤柚嘴里的话顿住，连哭声都渐止“你是瞎吗？我的脸变成这样你还敢说这样的话？”

她觉他的手掌自她肩膀垂落，尔后一寸寸过她侧直到落至腰际，明成佑将她勾到前，几乎未作考虑“不会。”

明成佑伸手住她“先别惊动家里，省得他们跟着担忧，即使要报警的话未满48小时也不会立案。”

傅染立起，左右张望后提起脚步。

“万一还找不到怎么办？”傅染侧过，脸枕在置于膝盖的手臂上“我很怕，说不定尤柚这时候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两年前没人能陪在她边，可今天她是在我底下被人带走的，她肯定比我还怕，也不知被带到了哪，可我却找不到她。”

尤柚摇着“我不想，我什么都不想，李琛我这副样还会有未来吗？”

明成佑靠近，让傅染枕着他的肩膀，颈而拥的瞬间，心房的位贴得如此近，傅染能觉到明成佑而有力的心，他手掌抚过她脑后，却听不到自己的心还会动。

“如果报警是最好的办法，到时我陪你去警察局。”

傅染咬着下，依稀可见红的有一圈月牙印，几近自，明成佑伸手攫住她的下，用力握面颊她松开牙关“找不到尤柚你把咬掉都没用。”

傅染毫无目的在大街小巷穿梭，看天渐渐暗沉，华灯初上，心里的恐惧压过焦虑，她站在人来人往的街不知该往哪里去，明成佑跟李则勤在通话，挂掉电话看到傅染蹲在街，两只手抱住肩膀。

“好，没事就好，你看着尤柚别让她玩得太疯。”

“是婶婶。”

明成佑一步步走过去，脚尖几乎踩到傅染的影内，被灯光拉长的两影在一起，他驻足片刻尔后上前蹲下来。

李琛当时只觉天旋地转，没人肯相信他，所有人都说他罪恶滔天，逃到国外的两年间，他无时不想着要将尤柚到边，她不是说他jian么？好，他不介意再让她味一次。

李琛就势倚在电脑桌前，望着角落中瑟瑟发抖的影“尤柚，我想让你给我句明白话，你对我究竟什么心思？”

她哭着松开手“我恨你，恨死你，两年来让我噩梦的不是那把火而是你，我一直想不通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喜你。”李琛不作考虑。

她清澈目光透疑惑“

明成佑追上去扣她的手腕“你去哪？这样漫无目的找到天亮都不会找到尤柚。”

她的发很短，但漂亮的眉依旧动人，他抱起尤柚小心翼翼放到床上，尤柚角泪痕犹在，贴着床面很快把自己缩成一团，李琛脱掉鞋把尤柚拥到他前。

李琛目光复杂抬起，两年来，他被迫逃到国外躲避舆论的压力，尤柚当初在病房的指证他还记忆犹新，她撕心裂肺喊着“是他，是他jian我，是他用煤油泼我，燃了打火机。”

他不该离开，更不该把她拖巷内。

似乎唯有对他，才会近乎执拗的苛刻。

尤柚贴着墙挤在角落，跟床尾的李琛相持不下，她双手依旧捧住脸，两个肩膀缩得很。“让我回家。”

傅染掌心里的手机，有哀伤无以名状地蔓延“你是不是又要和当初一样？”

但从他扯掉尤柚围巾的那刻起，心里的怨恨陡然又被心疼和愤怒取代，尽尤柚恢复得很好，但颊侧还有些伤痕无时不在提醒他那晚的事。

尤柚疲力尽伏在床沿，李琛穿着绵的拖鞋走到她侧，他蹲下手掌抚向尤柚脑后。

傅染用力甩开他的手，她下颔轻扬望了明成佑，这才别过接通电话“喂，婶婶。”

“那你说怎么办？”傅染挣了下没挣开“靠我们几个人无异是在大海里捞针，婶婶等不到我们肯定会急坏了，当时候还是会报警，事情一样会闹得很僵。”

“李琛说过他喜尤柚，我想至少不会再伤害她的事。”

“小染，尤柚的手机怎么关机了？你们在哪？”

另一早已挂断，傅染怔怔望着窗外，耳内反复是嘟嘟声，明成佑伸手落到她肩膀，她却惊般甩开，里的惶恐和悲凉浸心“你…”他等着她后半句话。

她望他底，眉宇间分明藏着疑虑，明成佑抬起手，拇指划过傅染眉心“相信我，我会理好这件事。”

他站在她后静静看着，她对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忱，哪怕尤柚当初对她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