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自己大限将至，才赶到上海来理一件事，才在最后的日往回赶，才对梁军说了这么多。

梁军神地想着什么，这一他联想起了其他的许多事。孙秀才兀自唠叨他自己的：“第二件事，哦，跟第一件事差不多，就是世界上什么最贵？人情最贵，最厉害的杀人术就是人情，多少英雄豪杰，刀山火海都奈何不了，就是被人情给绑住了。你以后要用好人情，治得了的，就直接死他，不死的，就脆用人情捆住他。还要防备人情，能不欠的人情决不欠，欠了的人情，倾家产也得还他，省得以后麻烦。你有那么多女孩，可是要小心呢。”

梁军岁数不大，经世不多，当然比同龄人经世多得多，这么大岁数，听到的劝全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没有谁给他说这么多，他再傻也知，孙爷爷说的是人生真言，是书本上没有的，他彻底被动了，当场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

孙秀才跟着说了第三句话：“第三，用人问题。记住，对穷人不可给他太大的富贵，太浅，小心他起杀心。对富人和官人，不可太结他，省得他瞧不起你。”

梁军就想：“话都是你说的，当初你又是什么风不可留啊，不可屯啊，得靠自己煽风啊，现在又说这不是主要的。”

他拿一沓纸来，还有一个纸条。对他说：“这幅字，是在你收来的那些废旧书画里找到的。你知，卖你字画的人是谁？还有，这个字条上的人，不到你最危难的时候，不要轻易去动用。”

孙秀才接着：“人是要有慈悲心的，你要没有慈悲心，我也不会跟你来，用慈悲心看大格局，用慈悲心世，这时候，你心才能大。事就不一样了，事慈悲心泛滥，就成不了气候，你就是酸臭文人了，所以，你务必要看《厚黑学》，要带在上，看看透。第二本书，就是要看《中共党史》，这两本书要对照起来看，其次还可以再看看《三国》。”

“我叫你看得《厚黑学》看了没？你看看，这不是真的害了你嘛。当初不该同意你去搞这牢神网吧。那都是次要的，先把书读好了。”

。

“对于你，只要心，就够了，他要指望你那，早疯了。”

梁军听了当场汗就冒了来，情自己这破事，一都瞒不过孙爷爷。

孙秀才角落一滴浑浊的老泪，恐怕除了他自己，没人知他为甚么泪。

梁军毕竟是明白人，心里一阵惶恐，明白了孙秀才的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赶说：“爷爷，我明白了。”

10天后，他就在大理那个茅草房中坐化了，恐怕一生经见无数人，唯有梁军是在他活着时候，给他磕送行的了。

说完三句话，孙秀才闭上睛，半晌：“我累了。”

一句惊雷。孙行人，路过的行人？行走一生的人？行人和行者差一个字，都姓孙。是巧合吗？

“孙行人。”

在孙秀才这一辈里，接近他，叫他爹，叫他叔叔，叫他爷爷，叫他神仙，叫他祖宗的都有，唯独前的这个孩，脆生生的，叫得不带一丝功利彩，是以他听得舒服。

这些话，听得梁军稀里糊涂的，也不知什么意思，什么不是成全，是害了的，不过他倒是乖巧，只是想：“反正你说什么，我听着就是了。”所以，嘴上就说：“爷爷，你说吧。”

梁军站起来要走，却不甘心，小心翼翼地问：“爷爷，我想问问，您大名叫什么？”

孙秀才一气说了这么多话，似乎有些累了，似乎有很多的话，不知该嘱咐什么了，静下来气，想了想，又：“理太多了，我不知该告诉你什么了，还是那句话，自己悟来的理，才最用。不过，前有三条要记住。第一，这个世界除了父母你不用理由，其他任何人对你好，都不是无缘无故的，所以，用人不要用老了，凡事用了人家，都记着给人家甜，这样才长远。你这个黄大叔在家里，整天躺在床上听秦腔，后人们的敬奉也少不了7个数。要不是我，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让他能地来给你当狗。他师傅都不行。”

他清了清嗓，又开声了：“我这么一胡闹，倒成了你的这么一缘分，恐怕也不是成全你，倒是害了你。所以我走得不那么踏实，总是得嘱咐你什么。”

梁军正要转离去，却被孙行人叫住了：“等等，差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