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培清在一旁偷笑：“往常那个鞭仿佛都是为我准备的。这次也让大哥尝尝它的滋味。”

陈培源一听请家法，也来了气，反驳：“爹，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我只想咱们一家过得平平安安，不必每日担惊受怕。现在，云英公开在报纸上刊登反日的文章，若不是我护着，他也早被日本人暗杀了。爹，我的这些，你可明白，你可知？”

陈老夫人见了，忙惊：“楚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陈老爷冷哼：“哪有那么容易受惊吓？”

陈培源讶然看着她，问：“你不是不舒服么？”

陈老爷一听，更加来气，喝：“以前我是希望你们平平安安，不要惹上什么祸事。如今，日本人都要打我们国家，国家危难之际，你不抗战也就罢了，反而去当汉！我陈敬霖活这么多年，坦坦，如今，却生了你们这帮不肖！”

“妇人之见！楚红，你把你娘带到屋里去！”陈老爷对林楚红吩咐。林楚红见陈老爷怒火正炽，知此时多说无益，反而会火上浇油，于是没有说话，只是将陈老夫人带到一边，劝：“娘，爹现在在气上呢，您且不要。儿的挨儿长辈的教训没有什么。”

陈老夫人着了慌，忙对陈老爷喊：“快住手！派人找大夫来！”

林楚红见人多了，暗忖：“再打下去，怕要事。”她心念一转，脸上猛地现痛苦之，捂着肚蹲了下去。

陈培源见父亲动了怒，不敢多说。陈老爷一瞥见陈青絮，问：“你又是怎么回事？”

此时，林楚红跟陈培源回了院，让下人都退去，关上房门。林楚红这才从床上坐起来，对陈培源说：“怎么样？你的伤不重吧？”

林楚红啐：“什么不舒服，还不是为了你的样！如果我不假装如此，爹会轻易放你回来？”

待他们走远，陈老夫人才对陈老爷埋怨：“你也收敛下你的脾气。这要让楚红受了惊可怎么办。”

陈老爷一听，这才罢手。曾伯忙着去找大夫，芸心立即将手里的披风为林楚红裹上，说：“怕是大少受了风。赶将她送回去吧。”

陈培源这才放下心，叹：“爹也真是，不想想我为这个家过这么多事。”

林楚红没有说话，心中暗忖：“如今闹成这个地步，我们怕是难以在陈园留下去。但若是走了，可惜了这偌大的家业。我嫁陈家，不就是为了这个么？所以，必须得未雨绸缪，早作打算。”

“娘，我肚有疼，不过不碍事。”林楚红轻声回。

陈老爷一听这话，顿时怒火中烧，怒：“你不知？！你也算是这一方父母官，竟然说不知这些事？！学生游行，有什么不对？！为什么会有巡捕房的人也帮着日本人杀害那些孩？！”

陈老夫人急忙。一帮人扶着林楚红回院。此时，陈培源也匆忙赶上来，问：“哪里不舒服？我来扶你！”

陈青絮看了看陈培源，也没有说话。陈老爷指着陈培源怒：“没想到我生了你这么一个贪生怕死毫无气节的儿！我听说你跟日本人走得很近，但以为你不会什么通敌叛国的丑事。如今看来，你竟然是汉！帮着日本人杀中国人！今天，我非要教训教训你！曾伯，给我请家法！”

。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半晌后，林楚红见陈老爷没有放下鞭的意思，心中着急。再看陈培源的脸已经泛白。此时，陈培清从烟馆里回来，柳世成也了门。两个人茫然地看着陈老爷打陈培源，不明所以。

此时，陈老爷举起鞭招呼到陈培源上去。在陈老爷打陈培源的时候，陈青絮和陈云英彼此对看一，却都没个上前去劝的。林楚红见陈培源额上不多会儿就冒冷汗来，气得牙齿发，却也不能上前去劝。她看了看陈云英，又看了看陈青絮，暗忖：“陈家这两个惹祸，若不是培源罩着，早就不明不白死在日本人手里。如今不仅不恩德，反而在爹面前煽风火！早知如此，就睁睁看着你们死无全尸，也不必帮你们讨好日本人。”

此时，曾伯带了金鞭来，但同时也将陈老夫人给请了来。陈老夫人被林楚红扶着，走到陈老爷面前，说：“老爷，你且消消气。培源都是三十五六岁的人了，也都快成孩的爹了，你难还要动不动就打他？有什么事，说几句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