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人在苏州城也开了几家商号。我们何不联合起来打压他们，让这些日本人的商号统统倒闭？”冯司容提议。

“这我还没想到。不是说大家从长计议的么。”林甫说。冯司容听罢，冷笑一声不再说话。陈老爷却沉：“司容的方法倒不是不可以。但只怕真的没有商号相应我们。若是苏州城的商人们联合起来打压日本商号，他们是不可能有任何存活下去的机会。若是苏州人都不去买日本人的便宜劣质货，那就更好了。这下，日本人也不敢在苏州更造次。”

陈老爷听着众人议论纷纷，或是幸灾乐祸，或是独善其漠不关心，顿心寒。于是他说：“梁家代表的不光是梁记几十年的纺织产业，更代表了我们民族纺织业和刺绣工艺。如果在比赛上败北，那就是输给了异，是让我们颜面扫地的事情。颜面扫地倒也事小，若是被日本人在苏州城占了先机，肆意排挤我们的民族产业，苏州城还有好日过吗？我们大家还有安宁没有？”

几个人商量半晌，没有确切的办法，只得散了会。陈老爷看着三人了门，手臂撑着长桌站起来，长叹一气。他的背后，挂着一副“同生共荣”的匾额，是商会成立之初，请苏州著名文人，一位满清皇族后裔新觉罗成昊所题。而现在，却成为绝佳的讽刺。

“林老伯，这从长计议下来，比赛也就结束了。”年轻人冷哼。

“陈会长，我们留在这里的，都听您的指挥。”那年轻人开。

“你说得轻松。怎么还？”林甫嗤笑。

“陈老爷想让我们怎么办？对付日本人？凭我们几个，哪有可能对付得了。”

大家面面相觑，不再说话。

陈老爷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走门。陆续地，有人起走去。而最终留在会场里的，加上陈老爷只剩四个人。

陈老爷一席话，令在场众人不在声。

“陈老爷，若是论财力和威望，在下都比不上在座的众位。此次恐怕帮不上忙了。”有人站起来说。

“罢了。各位既然肯留下来，陈某相当激。现在比赛在即，我原想借助商会的力量支持陈家，阻止日本人的野心。现在却现，居然无人可依仗。”陈老爷叹：“但靠我们几个人，怕是人微言轻。”

“还是那句话，你说得轻巧。”林甫接：“日本人难怕你？现在哪个商家敢跟日本人叫板？说不定今天刚叫板，明日就会人落地。你以为你的提议有谁能响应？”

“这能有什么看法。日本人说是要跟梁家比刺绣，很显然梁家这次要倒霉了。”有人嗤笑。

整理布。

“林老伯倒是有什么好办法？”冯司容问。

陈老爷失落地望着三个人的背影，心中极其不是滋味。正在伤神时，他突听门外传来响亮的一声枪响，接着，冯司南栽倒在地。

“想来大家都听说了日本人要在苏州城开工场的事。大家对此有什么看法？”陈老爷问。

“陈会长，日本人既然会从生意上打击我们，我们为什么不能还击？”冯司容说：“我们的茶叶，日本人也常来买。某一次，还曾我们低价卖给他们上万吨的上好茶叶。幸好会长从中调和，我们才免去这等损失。他们使这等卑鄙手段，我们难不能以牙还牙还回去？”

“这是梁家和日本人的事，好像跟我们商会没有关系。”

“陈老哥，咱们这么多年的情，我当然支持你的决定。但此时需得从长计议。”林甫说。

“司容，不得无礼。”冯司南轻斥。

“无论是否有用，我们都得试试看，这总好过坐以待毙。”陈老爷沉声。

陈老爷抬看了看边的三人。一个是安徽来此地生意的林甫，年近五旬。另两个是弟兄俩，一个好像叫冯司南，三十的年纪，个很，茶叶生意。他的弟弟刚过弱冠之年，大结实，容长脸，剑眉，眉峰很，睛大而圆，十分神，却总瞪着睛皱着眉，给人十分暴躁的觉。陈老爷记不清他叫什么名字，但看到他，却想起女婿柳世成来。虽然容貌不同，这年轻人跟柳世成却有十分肖似的神情。

“年轻人，凡事不如你想得那么简单。”林甫叹。

半晌后，有人说：“陈老爷，若是我们帮，能帮到什么地步？又有什么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