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如何是好，”陈老爷说：“但我们陈园里，也无人通这东西。”

“陈世伯听说过日本人要在苏州开工厂的事么？”梁禄问。

“其他地区也有日本人建设的厂房，生产的东西良莠不齐。但那些质量好的，常常被租界里的日本人买了去。日本人卖给我们的，都是瑕疵品，或者是劣品。”梁禄补充。

此时，陈夫人从门外走了来，听到丈夫和梁夫人的对话，心中不快，便**言：“梁夫人，我看我那媳妇帮不了你的大忙了。”

“对呀。我早就听说，她是江北刺绣圣手梅绣珠的女儿。当年不是有‘南冷北梅’之说，说得就是冷家和梅家这两大懂刺绣的家族。可惜的是，冷家莫名其妙地遭了横祸，全家上下百余人，无一生还。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梅家。但北方路远，来不及去拜访，就想到了梅夫人的大女儿嫁到了陈园，正好可以求教一二。”

“这正是我们要求您的事，”梁禄叹：“我们梁家虽对纺织和染布等工艺比较在行，但却并不通刺绣。咱们引以为傲的苏绣，日本人的机是模仿不来的。即使他们能仿得了苏绣的形，也仿不了苏绣的神韵。但我们梁家，却没有一个通苏绣的。”

方，定当全力而为。”

陈老爷笑：“夫人你这一说，我才想起这些旧事来。本来我们家的生意跟刺绣沾不上边儿，加上我这二儿媳妇为人娴静，我常常忘却她还会这些本事。这样的话，我便去问问她，让她多帮帮忙。”

“日本人也懂得中国的刺绣？”陈老爷沉。

“她？”陈老爷讶然，半晌后，猛地一拍大，失笑：“梁夫人若是不提，我倒是忘了我这二儿媳妇。”

“听说，苏州市长居然肯让日本人在苏州开这样的工场。但是有一个条件，”梁夫人说：“那就是要我们梁家跟日本人行一场角逐。只要在一个月内，好规定的三千件衣服，跟图样上的完全一样，并保证刺绣、样、颜、面料等质量上乘，就算胜。胜的，继续在苏州城经营这方面生意，市里会拨款给胜的一方。但如果我们失败了，日本人就会在苏州建起工场，大量生产那劣质的服装来。”

“这个倒不清楚，只说是有什么机，可以在衣服上刺上纹，跟手工的刺绣如一辙。”梁禄说。

“陈老爷说笑了，”陈夫人笑：“难您忘了您的二儿媳妇吗？”

梁夫人听罢，激不已地说：“那就有劳了。”

“既然如此，在苏州城里，还是梁家的丝绸服装最为名，是百年老字号。这样的话，你们自然有本事应付这事。我并不懂刺绣和纺织，为何要来找我？”陈老爷不明所以。

“日本人开工厂？什么工场？”陈老爷讶然。

“说是要将刺绣和纺织结合在一的工场。”梁禄答：“也就是说，如果日本人的工场在苏州建立起来，他们将生产大量的劣质服装来，低价倾销给中国人。这样，我们国家传统的纺织和染布工艺，刺绣等等都会受到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