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就算我不认得他，也认得他的儿，上官瑞。”陈青絮痛地说：“想来今晚上官瑞也会在场。”

那位男老师笑：“如果用鸿门宴来比喻，那陈老爷才是设宴的那位，你担心什么？”

“没有。我看时间不早了，正想回学校去。”陈青絮微笑。

陈青絮掏西洋怀表看了看时辰，早过了矢野云惯常现的时刻。看来他不会来了。莫非当真无缘？

“哦，就是打伤二哥的上官瑞？”陈云英恍然大悟。

陈云英正在跟那个年轻老师校对新一期报纸的稿件。忙碌间瞥了陈青絮，觉她正直勾勾地盯着书桌上一株剑兰呆。

“哦，那好。”柳世成仿佛这才回过神儿来，看了看手中的药包。

陈青絮垂丧气地了教职工办公所，坐到书桌前呆。当前是午饭刚过的时候，许多离家近的教师们都回了家，屋里只剩陈云英和另外一个年轻的男老师。

“那我先回啦。”陈青絮冲柳世成挥了挥手，又看了书局最后一，才有垂丧气地转走开了。

“没错。今晚可算是鸿门宴了。”陈青絮愁眉苦脸地说。

“那是自然。”陈青絮应。

“算了，我怕他什么。他伤了二哥，我们还没找他算账呢。”陈青絮冷哼。

柳世成目送这一队警察经过，沉默不语。

“不必麻烦了。”陈青絮一指前方：“学校就在那里，你快回去吧，不要误了伤者换药。”

“上官瑞，是不是小时候读私塾，跟我们同班一年的那个？”陈云英问。

“什么？！上官老爷？”陈青絮一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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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絮，你在想什么？”陈云英笑着问。说白了，陈青絮心思没有女孩该有的细腻，喜怒哀乐跟面谱一样，毫不掩饰地挂在脸上，异常鲜明。这一次，倒是安静沉默，让人看不透她的心思。

“林先生，你不知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昨日我跟上官瑞起了冲突，给了他教训。估计他早向他老爹告了状，我爹怕他日后为难我，才请他们吃饭。”

那位在场的男老师被她突然的动作唬得一怔，继而暗中笑了笑。陈云英说：“怎么，你认得他？”

“得，到时候你可忍着儿脾气。长辈在场，不要再给他难堪。”陈云英笑。

“你在等人？”柳世成问。

“对了，刚才曾伯来过，说是要我们下了课后直接去凤楼，爹要请上官老爷吃饭。”陈云英说。

“果然是他。”陈云英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小时候不学无术，总被夫骂，而且欺负同窗。早些年听说他也去留了洋，却不知已经回苏州了。”

“就是他。从小仗势欺人，长大了更惹人厌。”陈青絮恨恨地。

“我送你吧。看来苏州城最近不太安生。”柳世成说。

“没什么。”陈青絮无打采地说。

柳世成站在原地，一直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一抹为不可见的微笑掠过他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