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是啊。”陈青絮想起被禁足一个月，有疼：“明儿个，你去找个下人，帮我去趟狮坡，找找看有没有叫柳世成的人。找到后告诉他，他的同伴去世的消息，顺便让他当心儿。”

而在这个恬静的时刻，另一人家的闺房里，有另一个妙龄少女也在想着这个人。她也在想着，那个将油纸伞举过她的，为她遮去灼人的日光的人。

“这个…”陈青絮到有好笑，却也被陈云英有稚气的国神所染，于是笑：“我在东洋留学的时候，只学过西洋和日本文学。都是些陶情冶的东西。你们学校有这些课程吗？”

“所以我说，这些封建的东西，早该丢弃了。”陈云英叹。

“没有听说。”璇玑皱眉：“小，这些人都不像好人，还是不要理会了。”

“但是，一定是命攸关的大事，才会在那个时候托付给我吧，”陈青絮沉：“是不是应该去一趟呢？”

“她们？”陈青絮白了他一：“让我跟着去的话，爹还不一定答不答应。你再恳求他让璇玑也去，家里还不了。”

？”陈青絮脑海中立浮现自己穿长袍褂的样，不禁失笑：“我去教课，总觉得奇怪。”

“反正我也闲着没事，三哥想要我去，那我就去吧。”陈青絮无所谓地应。

“四妹，你不是大门不二门不迈的传统大家闺秀。你也见过世面。我们国家现在内忧外患，内有军阀混战，外有异虎视眈眈。现在是民族危亡之际，当局却一片混，没有人站来为民众些什么。你我起码可以从教导下一代手，提国民素养，激他们的国神，为国富民力。”陈云英说，用认真的神情看着陈青絮：“你认为怎么样？”

想着这个人的样貌，她心满意足地闭上睛，坠甜而惬意的梦里，一场垫着厚厚的柔柳絮的梦。那个人的笑容，是梦里所有的风景。

“我？没想过。”陈青絮耸了耸肩：“爹娘不是早就盼着把我嫁去吗？”

陈青絮笑了笑，没有说话。到了自己的院门前，辞别三哥，了门。璇玑已经打好洗脸，捧着丝绸面巾等着为陈青絮脸。

陈青絮听着陈云英神情激昂的讲解，虽然心底还是对他的提议不屑一顾，却也微微被他的国神和民族气节所打动。国家存亡匹夫有责，陈青絮不是守旧的传统中国女人，浸染过东西洋墨，自然多少有那么气节。

“什么呀，还以为小妹不同于我见过的女孩呢。”陈云英撇了撇嘴，嘀咕。

“嗯，好的。”璇玑端了盆走去，掩上房门。陈青絮熄了灯，躺到床上去。夜阑人静，自绿窗纱外透来的晚风有了温的气息。天有让人期待的特质。因为天的到来，意味着寒冷将偃旗息鼓，而温会一寸寸生长起来。我们可以慢慢地去等，等着东风，杏开，带着自在悠然的心情。整个过程，已经有着无可取代的愉悦。

“小，我听说，狮坡是在城郊的一个小镇。路程蛮远的，你还是别去了。况且，老爷不是让你乖乖在家的吗？”璇玑说。

“目前没有，但我可以建议校长开设这类课程。”陈云英思量：“我们几个学校的老师，还成立了一个文学社，专门撰写白话文，步文学。四妹，你也学过诗词歌赋，留学时也读过洋人的文学，可以来我们文学社个编辑和撰稿人。这也是弘扬我们民族文化的一大途径啊。”

“太好了。我就知，这个家里，只有小妹明事理。其实也可以让璇玑、月儿她们去学堂。多读。

“哦，对呀，我险些忘记了。”陈青絮脸，叫：“不会是让我去狮坡找柳世成吧？柳世成是谁？”

“那，去教书就是与众不同么？”陈青絮有不服气。

“那你有想的事情吗？”陈云英问。

更何况，在这个温的天里，陈青絮等到了一个同样温如的人。

“对了，小，”璇玑将面巾递给陈青絮的时候，突然记起今天下午的事，便问：“那个被黑衣人打死的男人，不住地嘀咕狮坡，柳世成，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