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信永抖着下笑：“这都是王爷洪福齐天，贫僧只是赶了个巧，就算没有贫僧，王爷也命不该绝。

那天小庙来了个相士，见到王爷，下来跟我说，王爷的福气大着呢，往后富贵不可限量…”杨玉环挑眉：“有相士见过他？”

“行了，别了。”程宗扬提醒：“一会儿爆了，真让你割块下来，你就痛快了。”“我的不行，油多。要不我叫信威师弟过来？他那一腱，比我的油可多了。”

东西两边是大片大片的田野，远远能看到几村庄，散落在寂静的雪原上。程宗扬扶栏远眺“燕姣然怎么来了？”“大师伯回去后，本该由燕师叔接替。

除了杨玉环和信永，还有一个带着面纱的白衣女。潘金莲玉指在李怡腕上，仔细给他诊着脉，又查看了一下肋下的伤势，秀眉微微颦。过了一会儿，她开：“敢问光王，当时被踢中后，是不是浑剧痛，无法使力？”

程宗扬腰间系着腰牌，悬着一只盛放符印的银鱼袋，腰带上镶着白玉，一看就是位有份的大太监。

“阿。”李怡似乎想说什么，又闭上嘴。程宗扬心下会意“我们去塔边看看。”说着给潘金莲使了个。潘金莲不带任何情绪地把纸笔收随的药箱，起离开，给李怡和杨玉环留谈的空间。

杨玉环气得七窍生烟“这混帐好生歹毒！小六，你放心！等我揪他来，非把他手脚打断埋到雪里，给你报仇！”“多谢阿。”“幸好你遇到这位胖和尚，”杨玉环上下打量了信永一“多谢你了。”

蛊惑的机会。

程宗扬：“别听他瞎，他说的是袁天罡，没跟六郎打过照面。”信永打了个哈哈“都不是外人，都不是外人。”

杨玉环好奇地说：“你们俩关系还好？”“家人不打诳语，菩萨哥就是我亲哥！”程宗扬：“别扯了，赶开药方吧。”潘金莲提笔写了个方，信永赶接过来，殷勤说：“小僧去抓药！”说着“腾腾腾”地下了楼。

塔内，往常敲木鱼的和尚都被驱赶一空，倒让这佛门净地多了一分难得的安静。杨玉环径直上了塔，去见李怡。那些门中人都聚在下面的茶座，各自打坐品茗。程宗扬一瞥见赵归真，怕被他认来，微微侧过，登上楼。

程宗扬：“六郎的伤势怎么样？”潘金莲不动声地说：“幸好信永大师救下王爷之后，给他服过小还丹，伤势好转了许多。”杨玉环不由对信永刮目相看“胖和尚不错啊，还舍得拿小还丹救人。”

杨玉环：“你就直说，这里没有外人。胖和尚也是救过六郎的。”潘金莲：“以那人的修为，原本能一脚毙命，但手时刻意留了分寸。他并不是怕伤了王爷的命，而是故意制住王爷的，好让王爷在雪地中受冻而死，以免破绽。”

程宗扬也是服气，自己只是临走提醒信永一句，太真公主可能会来。谁知信永摆这么大的阵仗，一晚上就请来这么多僧捧场，胖和尚不光能抓机会，人缘也不错。

塔上四面开门，外面是刷着金漆的扶栏。立在塔上，向北是白雪覆盖下的长安城，往南则是千古竞秀的终南山。

力士守在楼梯，见他上来，不言声地让到一边，这会儿没人去看塔内供奉的佛门三宝，在场的几个人全都聚在李怡藏的暗室。

“阿弥陀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信永肃容说了一句，接着堆起笑脸“菩萨哥跟我说过，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别说小还丹，就是割贫僧的给王爷治伤，贫僧也不皱一下眉。小僧受佛法熏陶多年，能割饲虎，敢舍喂鹰…”

无论如何，太真公主凤驾亲临娑梵寺下院，信永这回的面都挣得足足的，在佛门，在十方丛林的地位愈发不可动摇。他趁人不注意，闪下了车，然后振了振袍角，迈着八字步，往寺塔踱去。

“正是。”李怡：“我当时想喊，但叫不声来，而且腹内犹如刀割，然后就昏厥过去。”潘金莲放开他的手腕，凝眉沉。

那些门弟虽然看他面生，也没敢过来盘问。倒是几名护卫恪尽职守，仔细验过腰牌。程宗扬一儿不慌，这些件都是力士亲手准备的。

除了自己里的家伙还在，其它绝对是如假包换的真太监，就连到大明都不怵，除非脱了检查。那名护卫双手递还腰牌，客气地说：“程公公，请。”程宗扬一阵恶寒，背后的汗都快竖起来了。

自己堂堂舞侯，竟然混成了公主府的太监…算了，就当是为杨妞儿牺牲吧。回连本带利都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