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太过谦了。”贾文和淡淡：“以主公内之姝丽，虽六之盛，犹莫能比。”“…你讽刺我，我记住了！”程宗扬放了句狠话，赶换了气“怎么办？老贾。我真没想到窥基势力这么大，一嗓叫来这么多人，这会儿跑路，我都怕跑到半路要事。”

“你这么一说，我倒回过味来了，窥基是不是觉得他面够大，能把宦官和藩镇拉到一块来对付我？

也就是对付我跟他们利益没冲突，两边才给窥基个面。一旦其中有利益纷争，都不用我动手，他们自己都能打起来，”“主公聪颖过人。”程宗扬谦逊地说：“都是老贾你教得好。继续继续！”

“宦官和藩镇的矛盾真有这么严重？”贾文和：“主公可知田令孜？”“一王四公里的晋国公，枢密院右枢密使，主掌政事。”

“只要将此事传扬去，自然有人替主公究问底。”程宗扬抚掌大笑。窥基与瑶池宗合作是私下密谋，一旦公开，自己都不用动嘴，他们立就要面对各自阵营的质询和压力。

“佛门、宦官、藩镇、刺客、门、宗室。”贾文和提起笔，将参与合谋的各方势力罗列纸上。“唉，你这么一梳理，看起来清楚多了。”“上至庙堂，下至江湖，内有宗亲觊觎，外有佛虎视，群宦相，藩镇离心。”

“敢问主公，若敌只佛门，主公可有必胜之志？”程宗扬权衡了一下“难说。十方丛林在唐国势力极大，光长安城内就好几百座寺庙，真要跟我玩命，几万个光一涌而上，我这边全加起来，多能拼掉一二百。”

“宦官、藩镇。”贾文和将两方势力圈起来“宦官控朝廷犹嫌不够，还想削藩。藩镇割据一方，又怕朝廷手，借以清除宦官为名，意图搅政局。此二者对付主公只是顺手为之，彼此之争却是事关生死。”

到时候瑶池宗避嫌都来不及，哪儿还有心情跟自己玩命？“龙宸、周飞。”贾文和将刺客一圈“既以利合，必以利分，见机行事即可，不足为虑。”

“佛门、门。”贾文和又圈了两个“佛之争，由来已久。主公方才所言，瑶池宗只是与主公有私怨，才与窥基合谋，但以属下之见，恐非如此。”

“正是如此。窥基此人不过通佛法罢了。”贾文和：“真要对付主公，一方势力足矣。如今纠结各方，看似声势惊人，却如蛇生数首，不待伤人，便会噬己。”程宗扬神一振“说仔细！照顾一下你主公的智商。”

“宦官呢？”“那更不用说了，十好几万神策军，仇士良的神策左军，起码有七八万，调个几百人轻而易举。”“藩镇呢？”“淮西、平卢我不熟，魏博的牙兵我见过，很悍。要是有两三百，只怕应付不下来。”

回到宣平坊，程宗扬叫来刘诏，让他带着浑粪的廖群玉去洗浴更衣，自己来到贾文和的住，将近几日的变故合盘托。

“十年前，武元衡收复剑南，任剑南西川节度使，治蜀七年，士民殷富。蜀中成为唐国朝廷最稳固的直属藩镇。三年前，武元衡朝为相，当街遇刺，西川节度使缺。

朝中本该选忠臣志士，镇蜀地。田令孜却持政事，竟公然以球决胜负，以其兄球得胜，任西川节度使。”打球打到节度使？怎么跟俅似的？闹着玩呢？贾文和：“田令孜如此权，足令依附朝廷的各镇寒心。

可他也不想想，他面再大，能大过皇帝去？唐皇都拿他们没办法，难窥基念几句佛经就让他们抛弃前嫌，诚合作？

贾文和狭长的中光一闪“猝然临敌，克之而已。”难得老贾这个玩谋的这么气，程宗扬也被激起斗志，当即问：“怎么克？”“破敌之策，便在主公方才所言的势大二字。”程宗扬觉得把脑给老贾比较省心“怎么说？”

贾文和：“主公虽非帝王，然方寸之际，危机四伏，此忧此虑却堪比帝王。”“让你一说，我背后怎么冷嗖嗖的？皇帝的好没享受到，坏全让我赶上了？”

王守澄又与仇士良合谋，说动李辅国，派遣宦官前往各藩镇为监军，勒令各镇节度使必须经北司认可，严禁私授。各镇屡屡抗命，如今与宦官势同火。”程宗扬不由笑了起来。

程宗扬闭目回想，那名刺客当街行凶，叫嚷着奉皇命清除宦官，明显是栽赃陷害搅浑，考虑到被杀的那名宦官当时力主对淮西用兵，刺客自藩镇的嫌疑极大，但毕竟没拿到刺客，缺乏证据。

程宗扬心微动，老贾说得没错，窥基纠集的势力已经足够灭掉自己三四回的，用得着着十方丛林可能产生的非议，与门联手吗？“十方丛林与瑶池宗之间，难有什么内幕易？”“其中虚实，一试便知。”“怎么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