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别人说了吗？”“我有那么蠢吗？”杨玉环白了他一“起码得看看他给我带什么好吃的吧？”“果然是聪明绝…”

“他没说。”杨玉环：“我那时候还小，后来才知，他仇家满天下，光一个窥基，就跟他有不共天之仇。他一跑了之，可把我坑苦了，最后王真人面，纠集门诸宗给我护法，我才活这么大。”

程宗扬仔细回想一下，跟岳鹏举有关的女人自己也认识几个，但她们跟岳鹏举的关系多是有一，被岳鹏举收为姬妾的，居然只有一个…碧姬。可碧姬满心只有享受，对那段经历的记忆只剩下吃穿用度。

“岳霏的事你知多少？”“我就是不知才想问的。””程宗扬皱了皱眉“我听说岳帅的姬妾很多，她们后来都怎么样了？”

这样数下来，岳鹏举朝夕相伴的边人，竟然一个都没有。这就好比自己哪天突然消失，紫丫、云如瑶、云丹琉、雁儿、卓云君、一众侍…

“还能怎么样？有的死了，有的被遣散了。”“总得剩下几个吧？”杨玉环看着他，目中复杂的神情“我打听过，除了死的，剩下的全都找不到了。”程宗扬没听明白“找不到了？”

“他有时候两三个月，有时候半年才现一次。陆陆续续到我六岁那年，有一天他突然说，以后可能没机会再来了，给我介绍几个人，万一有事，可以找他们帮忙。”

多，私下给我透个底，让我自己小心。”“你活这么大，还真不容易…”“可不是嘛！”杨玉环拍案：“要不是卫公和王真人给我撑场，我早就被人逮走当便了！”

岳帅失踪后，她们都遭遇了什么？岳鹏举究竟得罪了什么样的仇家？程宗扬越想越觉得可怖，如果自己哪天被仇家杀死，所有的女人都被仇家掳走，就像释特昧普声称的那样，被行渡化。

“哪儿有什么后来啊。练雩刚生下来，练赤城就把她扔丹炉里给炼丹了，姓岳的一怒之下，才灭了黑海。”程宗扬倒了凉气。孟非卿等人的说法，岳帅是跟燕氏双姝有一，替光明观堂，灭了黑海，没想到还有如此内幕。

“…这也是他教你的？”“我自己学的不行吗？”“你能不能学好的？”“跟他能学什么好的？要不是我勤习苦练，自学成材，我能这么优秀吗？”杨玉环：“我这叫淤泥而不染！”

程宗扬想了起来，这是岳鸟人留下那份名单里画过圈打过靶的。合着公主的追杀都是演戏，其实早就被岳鸟人收为姬妾了“有没有别的知情人？比如卫公？”杨玉环白了他一“你女人的事会跟霍孟他们说吗？”

“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讲，”程宗扬诚恳地说：“你就是淤泥好吧。”“瞧你说的，”杨玉环：“我认识他的时候，才一岁多…”“等等！”程宗扬打断她“他找到你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六岁了吗？”

“怎么没见太乙真宗的人？”“林之澜年前回龙阙山了。”林之澜？太乙真宗六大教御之一？居然是他亲自在长安坐镇？程宗扬想了想，又问：“那个练雩…后来呢？”

“那是后来。他第一次见到我，说了一堆古古怪怪的话，还让我别声张，对谁都不要说，他下次来会给我带好吃的。我杨玉环是什么人？从小就聪明绝！一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就知他不是好人！”

“没有人知她们在哪儿。消失了。”“不会吧？！”程宗扬吃了一惊，随即：“刘娥不是还在吗？还有我认识的几个，尹馥兰、虞氏妹，也许还有慈音？”“姬妾！”杨玉环：“她们可不是岳帅的姬妾。情缘更不作数。”

原本他觉得岳鸟人行事太过霸，这会儿听来，倒觉得他手这么狠绝，实在是很可以理解。自己女儿被外公拿去炼丹，谁能忍得住？“练雩的娘呢？”“不知。也许死了吧。”

“有谁？”“孟非卿、斯明信、卢景，”杨玉环：“还有卫公和王真人。”怪不得岳鸟人玩得这么溜，被拆穿梦中情人的瞎话，立拿回转世圆过来，自己还以为他机智过人呢，原来早就编好了“他为什么没机会再来了？”

甚至制成傀儡…程宗扬不敢再想下去，急忙追问：“确定一个都不在了吗？”杨玉环：“至少我知的几个，像、杜秋娘、樊素、小蛮，全都不见了。”

窥基跟岳鸟人有仇？为什么我一都不觉得惊讶呢？反而有“这才对嘛”的觉？岳鸟人这仇家真不是来的啊，实打实就这么多，你服不服吧！

也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芝娘、黄莺怜、游婵、申婉盈这曾经跟自己有一的。难怪孟老大他们极少提到岳帅的姬妾，谢艺甚至不得不远赴南荒，去寻找碧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