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超：“光这一年，我就卖去六十万石泥，除去成本和分成，足足赚了七十万金铢…比张侯爷他们加起来都多！”

“两枚金铢？”江州泥自己都不够用，因为缺钱才往外售卖，订价本就得惊人…对外每石卖价一枚金铢，相当于两贯。照自己当初与石超的约定，石家以五折的价格货，独占唐国泥的生意。

要不是江州自己都不够用，销量还能再翻一倍。各方当初约定，泥生意由各方共营，各家愿意开拓市场的，以五折拿货，自行经营。懒得去的，只拿分红便是。以石超为例，他一年卖六十万石，付款三十万金铢。

程宗扬举杯：“还是你光独到，有见识有手段，才能在唐国得风生起。喝一杯！”石超举杯饮，呼着气：“我心里明白，这都是托大哥的福。要不是大哥襄助，小弟哪里有今日？要不然光有几个臭钱，还不是被人看扁了？”

这数字程宗扬听得都红，笑：“老石这回可是发财了。”石超一拍大“赚钱倒是小事，关的是有面！族里那些老人，以前总拿鼻孔看我，这笔生意下来，一个个就都服气了，还有张侯爷他们，如今看我也顺多了。”

石超这番话说得都是肺腑之言，多亏了程宗扬给面，将自己拉晋国世家的圈，与张少煌、萧遥逸、桓歆这些豪门弟结为盟友。石家不仅有了得力的靠山，地位也涨船，走到哪儿都被人看一，这可是钱买不来的。

作为换，石超负责给自己六家店面，同时给自己留两成利。没想到石超还能再翻一倍价格来。

屏风后，意思是还想看看有没有暗藏的刀斧手。

石超说得兴，胖脸泛起油光“再说买主，要是给朝廷供货，肯定卖不了这个价。可唐国四十八个藩镇，魏博有了，范要不要？凤翔有了，你们朔方要不要？哪怕每个藩镇只买一万石，也是一年五十万石的大生意！”

程宗扬笑了起来，金谷石家虽然豪富，但门第远远比不上清河张氏、兰陵萧氏、陈郡谢氏、谯国桓氏这些晋国级世家，连带着石超在贵族圈里也被人看不。如今大伙一同泥生意，石超自己赚的钱就占了一多半，张少煌等人自然对他刮目相看。

“价钱不倒在其次，要的是值不值。”石超：“比方说唐国各州府，城墙多是夯土的，要想固些，只能包砖。且不说砖钱本来就不便宜，想要牢固，砖块间还得用清、石灰、糯米粘合，算下来得多少钱？

“唐国的藩镇这么有钱？”“何止是有钱！那些节度使，一个个都是土皇帝！上军，下民，财权、兵权、吏权全在手里。小侯爷在江州抗宋国的上四军，各方都看在里，那些节度使最是惜命，再省也不能省这个钱啊。”

而石超付给商会的三十万金铢，实际的生产成本还不足三万，相当于一年下来，石超一个人就给各家提供了将近七千金铢的分红，难怪他提起生意就眉飞舞。

石超笑得脸上直颤“多亏了小侯爷那一战打得漂亮，如今谁不知江州泥立了大功！听说我从江州贩来泥，客人们抢着要，一石卖两枚金铢还供不应求，上批货没到长安就卖了个净。”

这分收扣除成本，利由各家平分。至于他在唐国的生意，运输、人力、经营的成本自行承担，利也归自己。

接着婉转的笛声响起，随后是幽幽的箫声。二十四名歌伎击鼓笙，琴抹弦，六名舞伎伴随着悠扬的乐曲声翩然起舞，满彩衣云飞，香风四散，令人耳醉心迷。石超举杯相敬，三人共饮一杯，程宗扬笑：“还没来得及问你，唐国的泥生意这么好？”

“说到生意，我这一年多没回建康，咱们的生意怎么样？”“红火得很！”石超说起生意不由眉飞舞。当日在江州，十家一同，与星月湖大营等各方一同凑成二十，虽然各家只有半成的份，但靠着江州之战的广告效应，泥生意极为火爆，一年下来，足足卖去一百多万石。

程宗扬听明白了，唐国藩镇割据，对军资重视无比。对他们来说，一万石泥换来的就是一座不可摧的堡垒，无论用来攻敌还是守城，都远胜以往的夯土城墙。彼此竞争之下，石超手里这泥真不够卖的。

“算了，别理他。”程宗扬招呼两人落座。席间玉盘珍馐不必多说，金谷石家的豪奢，即便到了唐国也不堕半分，程宗扬早已是见惯的，倒是坐用的背胡床，让他到久违的舒适。十余名侍姬环侍桌旁，玉指箸，翠袖斟酒。这些都是石超挑细选的人儿，一个个明眸皓齿，粉颊。

换作泥，直接用石料垒上，泥一抹，又固又省事。这么一算，两枚金铢虽然不便宜，可比包砖省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