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玉提着灯笼，小心退开，腰忽然一，被一条手臂揽住。主人带着一丝笑意：“你就别走了。”红玉像是飘在云上一样。

那些丽人纷纷跪下，一片莺声燕语“婢见过主。主大喜。”“你们不在里面伺候，怎么都躲在这儿偷懒？”蛇夫人笑：“夫人嫌我们咶噪，把我们都打发来了。”

“夫人呢？”阮香琳张开大氅，一边给他披上，一边笑：“已经了房，正等相公去圆房呢。”何漪莲对那些侍女：“你们下去歇息吧。”“是。”几名侍女应了一声。

何况自己以七里坊为聘礼，无论如何也不能算菲薄。会不会和那位已故的云家大爷有关呢？云丹琉在秘境找到父亲的玉佩，肯定会告知云苍峰等人。云三哥多半知些什么。

“羽林天军接了周边的军务，老冯他们几个，整天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礼送来了，人实在到不了，还专门托我给师傅告个罪，改天再登门喜。”

阁中一片声笑语，透过纱帘，能看到里面满都是雪肤貌的丽人，一个个姿容曼妙，如似玉。有些自己见过，但更多的都是自己未曾见过的人。有人唤：“主人来了。”

连女主人都沦为婢，她不敢想像自己一旦被新主人认，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主人的声音从后传来“怎么没有看到冯都他们？”

“一天就惹夫人不兴，还有脸笑？”程宗扬一边说一边拾阶登楼。楼上的房布置得团锦簇，云如瑶坐在案旁，一边翻看账本，一边摆着象牙算筹。她穿着大红的装，珠冠，肩上披着一副金绣云纹霞帔，这会儿正低着，神情专注地计算着账目，一双明眸灵动无比。

“你明天去找你师娘，从账上支些钱铢，给他们回礼。”“军营的事给我，你就放心吧。师傅，不是我跟你，咱可是正经的将门世家，跟他们打，咱懂行啊。”“行了。逗你的小胡姬去吧。”“那我先走啦！明儿见！”

但大喜的日，不好开。程宗扬倒没有太纠结，以自家如今能够调动的势力而论，如果那个仇家还在汉国，只能说他生错地方了，几名侍女提着灯笼在前引路。红玉手指冻得发僵，听着后面传来的谈声，心得更是几乎要蹦咙。

然后他们攻府中，把所有敢反抗的人都杀死了，红玉不知主人是不是党，她只知从那天之后，一切就都变了。

不知自己是怎么被带着了奥室，穿过甬，来到隐秘的内宅。等她回过神来，已经来到湖畔那巧的阁旁。

虽然她上了面纱，换下了华丽的衣饰，甚至连姿仪态也有些变化，但红玉依然一就认了她。只不过她现在的份与自己一样，只是一个婢。曾经的仆成了在上的主人，昔日风光无限的女主人却沦为隐姓埋名的婢女，这样的逆转让红玉受到莫大的恐惧。

她自小在府里长大，因为父母早亡，又乖巧听话，颇得女主人信重，有些私密事情都会给她打理，不过红玉还是更喜待在府里，墙外面的天地对她而言，就像是另外一个世界。

她还记得那天，外面忽然来了许多杀气腾腾的军汉，叫嚷说府上那位权势无边的主人是叛逆的党。

家娶亲，也就这样了，再说，云三爷也不是这人。”聘礼多少云家真不会计较。

她还记得那天女主人看着他上壮的肌垂涎不已的样，更忘不了自己的第一次就是被他…只不过他现在有了新的封号：舞侯。更让红玉惊恐的是，自己竟然还见到了因为叛而“畏罪自杀”的女主人。

云如瑶质柔弱，气血不足，玉颊总少了几分血，略显苍白，然而此时，被鲜红的嫁衣一映，白玉般的面颊透柔的嫣红，显得艳无比，看着云如瑶的侧影，程宗扬只觉一丝喜悦从心底升起，像缭绕的烟雾一样。

两位主人再也没有现，她和府中的仆役都被囚禁起来，直到有一天，一名官员前来宣布，她的主人襄邑侯和女主人襄城君均已畏罪自杀。

朝廷恩典，她们这些仆没有被当作党株连，只是换了新主人，府邸也被改为舞侯府。第一次见到新主人，红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睛。这位主人，自己是认识的。

以往府中虽然豪奢，却从未有过这喜庆的气氛。两名女守在内殿前，见主人过来，远远便屈膝拜倒“恭喜主。主大喜。”

智商乐颠颠地走人，程郑也回去继续招呼宾客。几名侍女引着主人一路来到内院。沿途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红玉在府中生活多年，对院内的一草一木都熟稔无比，可现在却有些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