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长长叹了气“这是传峰的随玉佩。当年我跟传峰颇为相投，不曾想他会葬此。”云传峰？云苍峰的兄长，云丹琉的父亲？程宗扬脑中飞快地转过几个念“他不是行商途中遇刺的吗？”朱老摇了摇“多半是外间的说法。”

那僧人连攻数招，都被曹季兴挡下，终于支持不住，一晃，破绽。曹季兴形一闪，掠雾中，手掌像虚影般穿过禅杖，在他前一，随即往后跃开。

灰雾本带有毒，那名僧人左冲右突，无法脱，被雾气不断侵蚀，一张脸都几乎成了死灰。

如今突然发现云传峰的玉佩，程宗扬禁不住生一极端不妙的联想。如果云传峰的死与某个仇家满地的鸟人有关，而那个人在云传峰死后不久便告失踪，因此未能对云家其他人继续下手，也许就能解释得通了。

红衣僧人两像了铅一样，无力挪动。他两手扶着禅杖，慢慢坐下，长叹：“无知的人啊，愿佛祖赐福予你。”说着，抬手在画了个“”字符，脸上解脱般的欣然，然后脖颈垂下来，再无声息。

但锯齿刀难学难练，对敌时也不比平刃武占优势，反而由于刀锋的锯齿，很容易被一些勾锁类的武克制，属于难练易破的肋兵，极少有人使用。

孟老大特训的时候，曾经给自己恶补过各武技常识，锯齿刀在兵中属于凶，由于伤的特殊，一旦中刀，便是九死一生。

云丫幼年失怙，乍然见到父亲的随玉佩，难怪会这么伤心。程宗扬搂着云丹琉呵哄半晌，心底的疑云却难以驱散。自己听云苍峰说过，云传峰一直为恢复家业奔走，最后不知得罪了哪里的仇家，导致了云氏几被灭门的惨剧。

林中生灵绝迹，但在林地另外一端的边缘，还有人类活动的踪迹，那人材瘦，乌衣垂冠，正是老太监曹季兴。

这也很有可能，云家的当家大哥死在汉国帝王的秘境之中，莫说云家未必知晓详情，就是知也不敢往外说。

天知死老了什么手脚，灰的雾气飘到树旁，就像遇到一无形的屏障，被阻隔开来。不等吕雉落地，程宗扬便飞跃下“老儿，这都是你搞来的？你也太缺…”话未说完，他失声叫：“云丫！”

随着雾气的波动，能看到林间零掉落的兵刃和破碎的甲衣，还有两株被砍倒的人，大的盘已经开始腐烂，与几残缺的肢混杂在一起，多看一都会让人噩梦。

以云家的财力和遍及六朝的商铺，时隔多年，却连仇家是谁都打听不来，这仇家隐藏得也太了，更蹊跷的是，那位仇家一次手，未竟全功就销声匿迹，似乎对云家余下的人再没有半兴趣，又不像是专门为了杀人灭。

程宗扬一阵心痛，蹲下来：“了什么事？”云丹琉摊开握的手掌，将一枚玉佩放在他手中，然后搂住他，伏在他痛哭失声。云丹琉从未有这弱的时候，何况这会儿还当着旁人的面。

程宗扬仔细看了看玉佩，缺整整齐齐，像是被利刃切开，但边缘有几极的划痕。他摸了摸划痕“这是…锯齿？”曹季兴：“锯齿刀。”

与他手的，则是一个着大红袈裟的魁梧僧人。那和尚手持禅杖，舞得虎虎生风，可怎么也闯不过曹季兴的一双掌。曹季兴稳稳占着上风，却不急不燥，只在雾边缘来回游走，影鬼魅般时隐时现，把对手死死拖在雾中。

朱老一掌贴在云丹琉背后，正帮她推血过“云丫不小心被那帮和尚打伤。伤势我帮她压下来了，先别啰嗦，等她吐这血就好了。”片刻后，云丹琉吐一鲜血，睁开睛。

云传峰的随玉佩现在秘境中，其间的原委耐人寻味。程宗扬搂住云丹琉的香肩，低声：“可找到骸骨？”云丹琉泣着摇了摇。

一株人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般探过来，朵张开，将僧人一吞下。曹季兴形有一晃，避开人的吞区域，一边抬起，朝程宗扬打了个招呼，一边叫：“询哥儿，收了神通吧。”朱老的声音从一株古柏后面传来“别吵吵！”

云丹琉席地而坐，那柄形影不离的青龙偃月在地上，她双目闭，一手握着刀柄，一手放在，脸上满是泪。程宗扬还是一次见到云丹琉泪，简直比看到她受伤还要吃惊“怎么回事？”

程宗扬一边呵哄，一边抬起手，那枚玉佩少了半片，似乎沾过血，形成一大片血沁，中间一个残缺的“云”字依稀可见。

秘境内除了人，还有各腐的兽类。即使没有人刻意破坏，尸也很难保存。看情形，云传峰如果死在此地，多半是尸骨难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