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北极之光

眉心只觉一gu暖liu透入，然而傅妧的shen子却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的睫mao急促地颤抖着，脸上渐渐louchu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光…”她被冻得发紫的嘴chun微微开启，吐chu了这样一个字。

是的，她面前仍然是漆黑而辽阔的天空，但在天穹的极高之chu1，却有着liu光溢彩的mei景。那zhong虚幻却炫目的mei丽绽放在黑se的幕布上，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那样奇妙的光彩，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一般，不停地liu动着，没有一刻的mei丽是重复的。

“我的yan睛…”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yan睛，转过tou去的时候便看到了云然微笑的脸庞“我又能看见了。”她的声音宛如叹息，并不是没有惊喜的。

云然看了她一yan，便又将目光投向了天际：“一年之中，只有这个时候极光最盛，我才能借它的力量让你复明，你的yan睛几乎已经全毁了，药wu针灸都没有作用，幸好这世上还有奇迹，让我借来这天地间的ju力，还你一双yan睛。”

liu动着光芒映在他脸上，傅妧能看到他肌肤下隐约透chu的青se，不由得louchu担忧的神情。

云然浅浅微笑：“别忘了，我现在的这副躯壳，是永远不会受伤的，”他略微停顿了一下，又叹气dao：“你瞧，洛奕他多自私，一个人去偷闲了，把我留在这里替他受苦。”

他极为自然地斜睨了她一yan：“所以，你也不用内疚了，其实他是个很自私的人，明知dao自己会输，所以干脆牺牲的彻底，让你永远记得他，你如果真这样zuo了，就被他得逞了。”他的语气近似于开玩笑，十分轻松。

虽然知dao他这样说是想宽wei自己，然而傅妧还是笑不chu来。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她反问dao：“在别人背后说这些诋毁的话，真是没有风度。”

脚边有什么东西蹭了蹭，她低下tou去，就看到了那只银白se的雪狐，正抬toujin盯着她。她蹲下shen子抱起它，发现它似乎长大了些，或许是回到故土，它也很开心吧。

遥想当初，她和萧衍携手在冰原上狂奔的日子，已经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了。

“这些话…其实是他想让我告诉你的。”云然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几分犹豫，似乎之前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告诉她。

傅妧的眸光凝定了，半晌才dao：“说什么傻话…”

那个人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有话要告诉她？他分明是想把这件事永远地隐瞒下来，所以伪造chu了不告而别的假象，如果不是因为慕三千的冲动，她就算心里已经有了预gan，但还是会自欺欺人地过下去，骗自己说洛奕还在这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平安地生活着。

“你忘了吗，我得到了怎样可怕的力量啊，”他gan慨dao“所以，知dao他的消息后，我费了很大工夫画下了阵法，想要寻找他的魂魄。”

傅妧猛然睁大了yan睛，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然而云然却话锋一转：“那个时候，我大约ti会到了叶寻的心情，从前虽然看过他的大bu分记忆，但毕竟和亲shen经历不同，我明白了他为什么不顾一切要保留族人的xing命，哪怕是zuo了很多残忍的事情。”

傅妧的声音有些颤抖，因为她从云然的神情中已经看chu，刚才自己陡然冒chu的那个念tou是不可能实现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修罗族的事让我明白，有些逆天之事是不可为的，就算一时夙愿得偿，终究还是要付chu更为惨痛的代价，所以，”他的语声沉重起来“我没有qiang求让他复生，能不能zuo得到还在其次，其实是我知dao不能zuo那样的事。”

“修罗族人已经游离于尘世之外，算是半神之族，因为叶寻的一念之差，尚且险些祸luan了整个人间，若是我执意打破yinyang的界限，这世上还不知dao会混luan成什么样子。”

虽然明知dao结果是这样，但听到他真正说chu来的时候，傅妧还是难掩失望。

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gan觉到，洛奕是真的已经回不来了。

云然再度开口：“或许我还zuo了另外一件错事。”

傅妧忍住yan底的泪，故作不在意地问dao：“什么？”

云然凝视着她，那样的yan神有一瞬间像极了洛奕。“他希望我能抹去你的记忆，”他缓声dao“但是我觉得，或许让你保留那些比较好。”

傅妧点tou，虽然她对萧衍这样zuo过，但是她绝对不希望同样的事发生在自己shen上，她绝不愿意忘记洛奕。

云然低沉的语声却再度响起：“或许，还有一些连你自己也不知dao的事情…你要看吗？”

傅妧几乎没有犹豫，就点toudao：“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