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苦练琴艺

西陇天气干燥，风沙又大，女子倒还罢了，chu门有ma车轿辇可乘，又有面纱可dai，不必承受风chui沙砺。男子则不同，在风沙里磨砺得久了，肤se暗沉的居多，面bu线条也很是ying朗，显得有些凶悍。

相形之下，洛奕的白皙pi肤成了一dao颇为惹yan的风景。西陇与北燕一样，民风彪悍，常有女子当街拦ma，只为博他一顾。

因西陇公主还有两个多月才开始选婿的缘故，他们倒不必急着赶路，走走停停间，洛奕一刻也不放松地教傅妧琴艺。这次来西陇，他所带的琴足有十把之多，其中大bu分都是罕见的名品。

他爱琴如命，自然不肯拿那些名琴来让傅妧这个初学者糟蹋，因此只拿了一张短琴chu来。

那zhong琴比平常的琴都要短一截，哪怕是坐在ma车里，也可以放在膝tou上练习，因此又被称为膝上琴。虽然短些就意味着分量轻些，但一天到晚地放在膝tou，不chu几天傅妧的膝盖已经chu现了淤痕。

她的悟xing和记xing都是一等的，不chu几天便能完整地弹chu几首曲子来，她自己听来也没有什么明显的瑕疵，然而却总不能让洛奕满意。

待基本功练得初见端倪，他又挑选了两首曲子让她重点练习。因是贺公主凤台选婿而去，因此哀怨伤gan的曲目一概不用，第一曲便是《凤求凰》，另一支曲子却没有名目，或者是有名目而他不肯说。

傅妧私下里曾拿着曲谱去问他的几个琴nu，然而他们也一概摇tou不知。这倒是奇怪了，没有名目的曲子，又怎么会有人去点，练来岂不是白费？但是看洛奕的样子，这支曲子却又很重要似的，几乎每天，洛奕都要亲yan盯着她练上几遍。

这个人，相chu1的越久，倒是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然而越是临近都城，洛奕越是心事重重的样子，这日在ma车里，她刚刚把凤求凰起了个tou，他便皱眉dao：“不要弹了。”

傅妧抿了抿嘴chun，手上却是不停，偏要与他作对似的。他索xing前倾了shen子，把手an在琴弦上，傅妧一时不查用力过猛，那琴弦竟崩断了，正好打在他的手背上，拖chu一条血痕来。

傅妧看着血珠渐渐从他手上渗chu，登时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了yan睛。洛奕微微皱眉，伸手过来抓起了她的手。

傅妧以为他又要像前几次那样打手板，立刻jin张地闭上了yan睛。他在这方面是极严苛的，丝毫不因为她是女子而手下容情，每次都打得她手心通红。

然而这一次她闭yan等了半天，却听到他低声dao：“你总是这样。”

jin接着，指尖便传来了挤压的gan觉。傅妧睁开yan睛，才发现刚才自己的手指也被琴弦刮破了，渗chu红红的血珠来，而他正niejin了她受伤的手指，挤chu几滴血来，然后才拿丝帕an住了伤chu1。

她忍不住chu声：“我…从前认识你吗？”

本是极平常的一句话，洛奕却猛然抬起tou来：“什么？”

傅妧chou回手，看着指尖上小小的伤口若有所思dao：“你刚刚说我总是这样，但是学了这么多天琴一来，我好想还是第一次弄断琴弦吧？”

洛奕神情复杂地看着她，半晌才开口dao：“我不是在说你，是在说我弟弟，他也常常这个样子。”

“云然？”傅妧好奇地问chu他的名字，真是看不chu来，云然那么个人也会学弹琴，从外貌上看，gen本和弹琴这zhong文雅的东西不搭边。不过洛奕就不会了，他那zhongyin柔的气质，和琴师这个职业真是很般pei。

不过dai上面ju后，就是另外一个人了，是谈笑间可以掠杀数十条xing命的冷血杀手，而不是yan前这个风度翩然的琴师。

她忽然又想起了萧衍，从某zhong意义上说，萧衍是比洛奕更ju有双面xing的人。洛奕尚且需要靠面ju来区分两个shen份，而他，明明只有一张面容，却像是有两个不同的魂魄一样，让人无法得知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可以用一句话把别人送上云端，也可以用一个yan神让人万劫不复，想到他，傅妧的yan神陡然黯淡了许多，直到洛奕的语声把她从沉思中拉chu来。

“你弹琴的时候太不专心，这样子很容易被别人听chu破绽。”

傅妧品味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反驳dao：“你要利用的不过是这一张脸而已，我的shen份，有你说了便已经算数，为什么一定要我把琴弹好？”

他冷笑一声：“这就是症结所在，你连弹琴都无法专心，更不用说是zuo别的了，任何事情都要心无旁骛才能zuo好，像你这样心里负累太多，只能一事无成！”